一旁的太监看了一眼皇帝的眼色,很快就收到了示意,上前,毕恭毕敬地问:“神医大人可有根治之法?” 听到这里,夜姬更嚣张了,只见她慵懒地往后一靠,声音轻蔑:“这世上就没有我治不好的!” 治不好的,她就直接嘎! 皇帝:“……” “那……那神医可否为陛下治疗?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太监一脸担忧地说。 皇帝也恭敬地拱了拱手,态度诚恳:“恳请神医为朕治疗。”biqubao.com 他心想,朕的态度都放得这么低了,你总该点头答应吧? 岂料,夜姬却是扫了他一眼,语气嘲讽:“皇上贵为帝尊的老丈人,帝尊岂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皇帝:“……” 帝尊还真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凡人的性命于帝尊而言,不过蝼蚁,更何况帝尊现在都不一定会娶他女儿…… 皇帝要面子,有些话不方便说。 于是,一旁的太监又说了:“神医大人,灵界有灵界的规定,况且,这灵界的丹药那是针对灵界人炼制的,不一定适用我们凡人。” 夜姬冷笑:“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哪条规矩规定了,皇帝求她,她就必须救的? 太监:“……” 莫说夜姬了,便是他,此刻也是大汗淋漓,只感觉鬼面阎王是真嚣张跋扈,一直在皇帝头上蹦跶,她是真以为皇帝不敢杀了她吗? 与此同时,何府。 很快,何丰安排在宫里的探子就传来了消息。 得知夜姬一进宫就遭遇了两拨刺客,本就担心她安危的何丰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正欲进宫去找夜姬,却被夜兮兮的一双小手拉住:“何叔叔,我们去找帝尊爹爹!” 只见夜兮兮气呼呼的鼓囊着小腮帮子说:“救娘亲,是爹爹的职责!” 这么多年来,爹爹对她和娘亲不闻不问的,如今娘亲有了危险,就应该找爹爹去救她! 何丰想了想:八大掌门的信已经送进宫了,若是那皇帝还想动夜姬,多半也是因为有帝尊给他撑腰,找帝尊,或许真有用! “好!”何丰点了点头,抱着夜兮兮去求帝尊。 帝尊行宫。 夕阳西下,昏黄色的余晖穿过窗户,照射到屋内。 只见帝尊单手执笔,似乎正在批改着什么,高大颀长的身影看上去清冷又矜贵。 “主上,何丰求见。”水护法拱手道! 帝尊听了,头也没抬:“不见!” 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帝尊忽然抬起头,问:“他一个人来的?” 水护法摇了摇头:“他和兮兮小姐一起来的。” 兮兮? 一听到这个名字,帝尊的唇角肉眼可见的弯了起来。 只见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站起身后,还特地理了理衣襟,这才出门。 身后,水护法目瞪口呆! 不是,这何丰和夜兮兮是什么贵客吗? 还值得帝尊亲自去接? 门口,看到帝尊的那一刻,夜兮兮眼眸闪亮,小手直接就朝着帝尊张开求抱抱:“爹爹抱抱~” 那软糯糯的小奶音宛若炮弹般,直击帝尊的内心深处。 帝尊迫不及待的朝着夜兮兮跑了过去,一把将夜兮兮抱了起来。 抱住夜兮兮的那一刻,帝尊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连带着这几天不悦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空。 “爹爹,娘亲有危险,爹爹快去救救娘亲!”夜兮兮搂住帝尊的脖颈,委屈巴巴地说。 帝尊一听,眉头瞬间皱紧,看向何丰:“发生什么事了?” 何丰担心出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帝尊立刻放下了怀中的夜兮兮,嘱咐道:“你们留在行宫等本座,本座去去就回。” 夜兮兮用力地点了点头,冲着帝尊挥手说:“爹爹快去快回哦,一定要把娘亲带回来!” 一旁的水护法:“……” 帝尊走后,何丰与夜兮兮就看向了水护法。 水护法想了想,硬着头皮将两人带进了行宫内。 与此同时,土护法一脸惆怅地跑了回来,正欲向帝尊禀报血灵珠的事情,却见屋内空无一人。 “主上呢?”土护法一脸迷茫。 一旁的水护法正在收拾,听到这话,回道:“刚才兮兮小姐来找主上,主上去救神医了。” 兮兮? 那个小丫头怎么又来了? “土护法,你不是去找夫人拿回血灵珠吗?怎么空手回来?”水护法不解地问。 土护法听了,不太高兴地瞪了水护法一眼:“夫人还要用,哪有让夫人等着,先借给外人用的道理?” 那血灵珠可是他们灵界至宝,岂是何丰这些凡人想借就能借的? “可主上已经答应了兮兮小姐啊!”水护法一副诧异的表情。 何丰开口,主上还会犹豫犹豫,可兮兮小姐一张口,莫说是灵界至宝了,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主上怕是都会摘下来送给兮兮小姐。 “什么?主上已经答应了?”土护法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水护法不悦地皱起了眉:“土护法,你不会是没拿回来吧?主上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 水护法觉得土护法大概是疯了,主上都已经发话了,他居然还敢空手而归! 况且,夫人用了这么久,早就该还回来了,不该等着主上去催才是。 土护法吱吱唔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主上现在去找神医了,你趁着主上还没回来,赶紧去将血灵珠拿回来吧。”水护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土护法真是疯了,居然敢违抗主上的命令! 而且,这是第二次了吧? 土护法一脸的烦躁,恰在此时,看到夜兮兮从门外跑过,顿时,一双眼睛变得阴狠起来。 拿什么拿! 那血灵珠可是灵界至宝,凭什么借给凡人使用? 都怪这个叫夜兮兮的贱丫头,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地步! 土护法大步朝着夜兮兮走了过去,正想教训教训夜兮兮,就见何丰看到他,一脸惊喜的表情:“土护法?” “你回来得正好,我听水护法说,你去拿血灵珠了?” “我……血灵珠在夫人那,我还没拿回来。”土护法一脸不满的语气说。 没拿回来? 何丰一听,心里顿时一咯噔,只感觉自己要辜负夜姬所托了! 与此同时,独自一人的夜兮兮追着花蝴蝶,追着追着,就来到了后院。 “咔嚓”一声,耳边传来木头断裂的声音。 只见一个小屁股一挪一挪的,正从窗户里面钻出来。 夜兮兮震惊的瞪大眼,等看到脑袋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哥哥,你怎么在这?” 皇甫司翰卡在窗户口,看着眼前的夜兮兮,眼睛瞪得圆圆的:“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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