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府门口。 南宫霁率领着禁卫军,一看到夜姬,便露出了那藏都藏不住的杀意。 “好你个庸医,竟敢冒充鬼面阎王!” “来人,给本宫将她拿下,若有阻拦者,杀无赦!”南宫霁演都不演,直接下令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夜姬眯了眯眼,朝前一站:“我就在这,有本事你们就上来!” “好!”南宫霁一声令下,正要派兵,忽地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何丰,恶狠狠地威胁道:“何家主,你若敢反抗,便连你一并处决!” 父皇忌惮何丰,她可不忌惮! 有了帝尊夫人这个身份,要多少钱没有?何必要这所谓的首富何丰! “你……”何丰不满,正要反抗,却被夜姬按了回去。 只见夜姬周身威压展开,宛若来自地狱的杀神:“南宫霁,我话也放在这里:你们若敢伤害无辜之人,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这番话,是想保下何府,保下何府的守卫! 何丰听了,心中动容。 却见南宫霁兴奋地弯起唇:“上!杀无赦!” 一声令下,上百名禁卫军犹如乌云压顶般,逼向了夜姬! 也是这时,一道强大的威压从天际蔓延而来。 察觉到帝尊的气息,南宫霁一惊,心想:怎么来得这么快? 随后,只见她朝着自己的胸口猛地拍出一掌。 “噗”的一声,南宫霁飞了出去,倒落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公主殿下!”身后,一群禁卫军冲了上去,扶起昏迷不醒的南宫霁,随后一脸愤怒的瞪向夜姬! 夜姬:“???” 现在的戏,都演成这样了吗? 好歹给她一个剧本吧? 不然她怎么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演? 很快,帝尊与五大护法就来到了何府上空。 尚未落地,就看到南宫霁浑身是血的倒在草地上。 知道帝尊有洁癖,一旁的土护法连忙飞身上前,将南宫霁扶起,随后,一脸惊慌的看向帝尊:“主上,不好了,夫人有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 夜姬与何丰对视了一眼,只感觉这南宫霁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对自己这么狠? 下一秒,就见那土护法一脸愤恨的瞪向她们:“鬼面阎王!我家夫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家夫人?” 夜姬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别演了!我家夫人来求你治病救人,你非但不救,还伤我家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土护法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副为南宫霁打抱不平的模样! 夜姬目瞪口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的她?” “这里就你,不是你,还能有谁?”土护法怒气冲冲的道! 夜姬环顾了一圈,只感觉土护法是在骂人! 然而,土护法似乎是戏精上身了,见帝尊无动于衷,抱着南宫霁的头,摇给帝尊看:“主上,您看啊!” “看什么?看这个丑八怪有多丑吗?”夜兮兮忽地跑了出来。 丑? 土护法差点被夜兮兮给气死! 你娘有多丑你是不知道是吧? 居然有脸说别人丑? “鬼面阎王,你伤我家夫人,这笔账,我们灵界跟你记下了!”土护法说着,作势就要背南宫霁回宫。 下一秒,他就听到夜兮兮当着他的面告状说:“爹爹你快看啊,你身边有个傻子!” 傻子? 这个臭丫头居然说他是傻子? 土护法转过身,正要反驳,就听到夜兮兮白了他一眼说:“你当这些禁卫军是吃素的呢?” “主子受伤,理应罚这些护卫不当的士兵,哪有罚无辜之人的道理。” “况且我娘亲向来不喜伤人,若要出手,必然是直接取了对方的性命,哪还能让她喘气?” “而且吧,我家娘亲喜欢用银针杀人,取对方性命于千里之外,像这种伎俩,我娘亲才不屑用呢!” 夜兮兮一副我娘亲我骄傲的表情! 一字一句,却是句句在理,句句分析到位。 一旁的四大护法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土护法。 唯有最了解土护法的水护法,有些疑虑地看向他。 今日的土护法,一点也不像以往的土护法! 而且,他一来就指证夜姬杀人,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似的。 夜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抱着夜兮兮说:“连我女儿都懂的道理,你却不懂,的确是个傻子!” “你……”土护法被揭穿,顿时勃然大怒!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帝尊训斥了:“退下!” 土护法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完了! 他演过头,坏了夫人的事了! 看着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的南宫霁,帝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水护法先救人! 得到示意的水护法很快就将灵丹塞进了南宫霁的嘴里,随后又站回到了帝尊的身后。 见南宫霁很快就要醒了,夜姬笑了,嘲讽道:“本神医瞧着,帝尊这位未婚妻,多半是患上了失心疯!” “这病吧,不发作还好,一发作六亲不认,看谁都想打,看谁都想杀,有时候连自己都打!” “不信你问问,刚才那一掌究竟是谁打的?” 夜姬这话一出,何府的下人顿时异口同声地说:“她自己打的!” 土护法却是不信:“何府的人都是你的人,我才不信他们说的,你们来说,究竟是谁打的?” 土护法看向禁卫军,想从他们嘴里得到答案。 然而,禁卫军却沉默了。 毕竟,夜兮兮刚才说了,保护不当,是他们这些下属的失职。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为什么要撒谎呢? 禁卫军的沉默,便等同是默认了。 看到这里,土护法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解释说:“不可能,夫人怎么可能得失心疯!” “怎么不可能?她要是没得失心疯,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呢?”夜姬故意反问。 这一反问,直接将土护法钉到了墙上。 倘若他说实话,是为了故意栽赃陷害夜姬,那夫人和他的计谋就暴露了! 可若不解释,岂不是就要坐实了夫人患了失心疯一事? 见土护法回答不上来,夜姬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笑道:“帝尊大人,您身份尊贵,非同一般,岂能娶一个失心疯的女子为妻?” 这话一出,杀伤力十足,直接将正在装晕的南宫霁给活活气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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