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你在撒谎!娘亲不会不要我的,她不会的!”皇甫司翰像是被刺激到了,冲着南宫霁吼了起来。 其他人都没看过皇甫司翰这般失控的模样,便是帝尊罚他时,他也是一句话不说,一滴眼泪也不落。 如今的他,却像是疯魔了般,眼中满是泪花。 “司翰,别听她胡说!”帝尊心疼地搂过皇甫司翰,将他的脸埋到自己的怀中。 温暖的怀抱,让皇甫司翰一下子就想到了夜姬。 妹妹说过,娘亲以为他死了,这才没有找他的! 甚至,娘亲还给他立了衣冠冢,每年都去看他。 想起夜姬的温柔,皇甫司翰用力地点了点头:“娘亲很温柔,她很好!她没有不要我!” 说着,皇甫司翰看向南宫霁,俊俏的小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南宫霁,你真是死不知悔改!”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诬陷他的娘亲! 帝尊却是没什么耐心,声音冷漠:“南宫霁,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将实情和盘托出,本座便灭了你们南凤国!” 什么? 灭了南凤国? 南宫霁瞬间瘫坐在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帝尊是个理智的人,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然而,触及到了帝尊的底线,南宫霁也有些拿捏不准。 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南凤国是她最后的底牌了,她不能连这个也失去! “帝尊,放过我,放过我吧!” “我只是因为太爱你,我只是因为想成为你的妻子这才冒充的!”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太爱你啊!” “还有司翰,如果不是我,司翰早就死了!” “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曾经救过司翰的份上,饶了我吧!” 南宫霁此刻是彻底慌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脑袋。 皇甫司翰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反驳,就听到门外传来何丰求见的消息。 “主上,何丰求见,说是与兮兮小姐有关。”木护法一脸凝重地道。 他知道主上很在乎兮兮小姐,这才硬着头皮前来禀报。 一想到兮兮,帝尊立刻敛了敛神色:“让他进来!” 何丰进到屋内,刚要下跪求帝尊帮忙,却无意中看到了面色惨白的南宫霁。 南宫霁? 何丰看到南宫霁,瞬间红了眼,朝着南宫霁扑了过去! 宛若发疯的狮子般,死死地掐着南宫霁的脖颈:“贱人!是不是你把兮兮抓走了?是不是?” 他带着兮兮离开何府,准备将兮兮送往七大掌门那。 可没想到,刚出后院就被人埋伏。 兮兮也在混战中,被那些杀手抢走了! 兮兮出事了? 帝尊瞳孔一缩,本就怒上心头的他,这一刻是越发的怒了! “南宫霁!夜兮兮她只是一个孩子!”帝尊猛地一掀袖,直接将南宫霁击飞了出去! 这一出手,直接把何丰给吓懵逼了! 他站在一旁,身体僵直。 掐住南宫霁脖颈的那一刻,他光想着出气,却忘了南宫霁这帝后的身份。 震惊过后,刚松开手,南宫霁就被帝尊击飞了出去! 只见南宫霁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咔嚓”一声,清晰的骨折声响起。 她疼得身子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帝……帝尊……”南宫霁嘴唇颤抖,似是不敢相信,帝尊居然真的要杀了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眼泪像斗大的珍珠一样,一串接着一串地往下掉。 水护法唯恐出事,连忙上前安抚:“主上,找人要紧!” 一句话,瞬间让帝尊的理智回笼。 他连忙下令,派出了自己能派的所有人,竭力寻找夜兮兮的下落。 南宫霁却是绝望之际。 然而,她的确是安排了人埋伏,但她埋伏的是夜姬,不是什么夜兮兮啊! 很快,帝尊派出去的探子也传回了信。 掳走夜兮兮的人,的确不是南宫霁的手下! 这让南宫霁死而复生般,猛地松了口气。 可帝尊那宛若要杀人的眼神,依旧让她如芒在背,浑身发寒! 紧接着,探子又道:“虽然掳走夜兮兮的人,不是南宫霁派去的,但追杀夜姬的人,却是南宫霁的手下!” 这话一出,南宫霁刚刚松懈下来的皮,又紧绷了起来。 她一脸惊恐地看向帝尊,似乎,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追杀夜姬?你为什么总要与她过不去?”帝尊面色冷寒,看向南宫霁的眼神满是失落与绝望! 他不明白,南宫霁为什么总要和夜姬做对! 从最开始的挑衅比试,再到现在的追杀,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敌意莫名的强烈! 对视上帝尊那双充满探究的目光,南宫霁握紧了拳,不甘心地说:“我堂堂长公主,岂能让一个贱民欺负了!” 她已经做好打算,自己得不到帝后的位置,夜姬那个贱人也休想得到! 水护法扫了一眼南宫霁,提醒道:“主上,找人要紧。” 南宫霁这般的敌对夜姬,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夜姬不会就是真正的夫人吧? 土护法此刻看向南宫霁的眼神也满是嫌恶与绝望!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南宫霁居然是个假货! 亏他还一直帮着南宫霁,结果却是在帮一个骗子? “夜姬现在在哪?”帝尊深吸了一口气问。 探子道:“南宫霁的人追到了北冥国行宫后,便没有再继续追了,此刻,下落不明!” 南宫霁带人前往北冥行宫搜查过,并未找到夜姬! 只是,那北冥行宫外,至今还有南宫霁的人在把守,夜姬若是出来了,怕是也难逃一死。 “找!两个人都要找!”帝尊面色冷沉的命令道! 下一秒,他目光如炬地盯向南宫霁:“若是夜姬与兮兮出了事,本座定让南凤国为她们陪葬!” 说完,帝尊如流星般,消失离开。 其余护法扫了南宫霁一眼,也跟着帝尊消失在了屋内。 南宫霁面容一滞,见他们都走了以后,这才得意地笑了起来:“做梦!我不好过,她们也别想好过。” 南宫霁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就看到一双小靴子来到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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