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府。 夜明手执茶杯,想着宦官刚才的话,心底犹豫不决。 他本想通过夜姬的关系,与帝尊那边搭上线! 可长公主又下了命令,要他杀了夜姬! 如今皇帝更是派人前来,让他请夜姬进宫…… 三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可现在,却都在让他做出抉择。 夜溶月听闻宦官来过后,端着热茶,小心翼翼地来到夜明书房。 “爹,看您这一筹莫展的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夜溶月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夜明听了,轻轻地拍了拍夜溶月的手背,将皇帝的贴身宦官前来一事,与夜溶月说了说。 夜溶月听了,却是眼前一亮,兴奋道:“爹,这可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啊!” 机会? 夜明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不明白这机会从何而来。 夜溶月冷笑:“爹,您觉得,您就算是亲自去请了夜姬,夜姬会来吗?” “与其耗费这个心力,倒不如趁此机会杀了她。” 这个时候杀夜姬? 夜明目瞪口呆,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夜姬可是能救皇帝性命的人,他请不来也就罢了,还要趁此机会杀了她? 只见夜溶月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脸温柔又委婉地说:“爹,你是觉得夜姬重要,还是长公主重要?” “这……”夜明瞬间懵了! 怎么就变成夜姬重要,还是长公主重要了? 见夜明犹豫不决的,夜溶月只好再下一记猛药:“爹,您别忘了,夜姬恨不得让我们去死!” “杀一个狼心狗肺的夜姬,换来长公主的信任与欣赏,您不觉得更划算吗?” “至于皇上那,您觉得,您能请到夜姬?既然请不到,干脆杀了她,也好向皇上交差啊!” 夜溶月的这番话,让夜明“幡然醒悟”! 溶月提醒的对,夜姬那个逆女,自己想和她套近乎,她还不一定答应呢! 至于去请她……呵,只怕是去自取其辱!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说她抗旨不尊,杀了,一了百了! 见夜明上套了,夜溶月笑着挽上了夜明的胳膊,撒娇道:“爹,长公主那边可说了,一定要我们杀了夜姬,否则,她就不让我当太子妃。” “什么?她居然还威胁你?”夜明瞪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啊,长公主怕我们不忍心下手,就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夜溶月故作委屈地抹了抹从未存在过的眼泪。 夜明听了,却是皱紧了眉:“长公主与夜姬,竟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夜溶月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 “她故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勾引帝尊,当什么干女儿。” “人家帝尊是没自己的孩子吗?需要认她的女儿做干女儿?” “长公主的儿子可优秀了,从小天赋异禀!” “她的女儿会什么?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估计和她娘一样,天生的狐媚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勾引术,居然能让帝尊收她做干女儿!” 每每想到帝尊收了夜姬那个贱人的女儿做干女儿,她就气愤到不行! 凭什么? 那个贱人的女儿凭什么?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 夜明听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他倒是明白了。 “爹,你赶紧去吧。”夜溶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只要夜姬一死,她就可以安心上位了! “嗯。”夜明点点头,拿上外套前往何府。 何府。m.biqubao.com 眼瞅着宫里隔三岔五地来人,一天来三次不够,还来了十几次,这直接就把何丰给惹恼了。 开玩笑! 神医是你想请就请,想杀就杀的吗? 现在想求神医帮忙? 晚了! 后院,前来为何丰换药的夜姬见何丰怒气冲冲地,好奇地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不就是南凤国那狗皇帝?”何丰的脸上满是怒意。 “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死活要你进宫,一开始是请,后来又威逼,威逼不成又开始请。” 何丰觉得皇帝有病,神经病! 变脸的速度也是极快! 一会派人来请,一会又威胁的,还说要拆了他何府,简直可笑! “老皇帝虽然得了癌症,但帝尊不是给了灵丹吗?”夜姬不解地问。 那天,她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帝尊给了南宫霁灵丹,想来,一定能治好老皇帝才是,怎么反倒病情加重了? “对啊,所以我说他葫芦里没安好心。”何丰不想谈论他,连忙换了个话题。 他可不想浪费与夜姬相处的这短暂光阴! 然而,没聊两句,就被夜姬带上了业务的车:“最近还有求医的单子吗?” 何丰:“……” “你都富可敌国了,还想赚钱呢?”何丰有些望尘莫及。 夜姬听了,认真地思索道:“大概是贪心吧!” 虽然她现在有了很多钱,但总觉得不够多,还总是想要更多…… 也许,这就是人性! 何丰正要出言劝说,就听到管家来报,说是夜明来了。 夜姬没想到皇帝连夜明都派来了,这是压根不想掩盖她的身份了。 “我去打发!”何丰不耐烦地皱起了眉,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大门一开,夜明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被何丰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什么该骂的不该骂的,全骂了! 何丰没有北冥夙那么毒舌,但还是骂得夜明面红耳赤。 “我……我想见见夜姬,可以吗?”夜明弱弱的道。 他被骂怕了! 头一次知道,原来生意人的嘴这么狠! 何丰听了,直接摇头:“她不在我府邸,你们都暗杀她了,她还敢出现在我府邸吗?” “那她在哪?”夜明问完,许是想到了什么,又说:“我这次是真心找她求和的。” “何家主,麻烦你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愿意把她的身世秘密告诉她,还请她与我见上一见。”夜明说完,也不等何丰关门,自己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何丰不知道夜明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也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已经有了灵丹,却还来求医。 可事关夜姬的身世,何丰不敢隐瞒,便将夜明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夜姬。 夜姬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夜明那只老狐狸,不会又是骗你吧?”何丰有些不放心。 却见夜姬站起身道:“欠教训的人,是该收拾收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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