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屋外没有半点动静传来,皇帝和宦官的心,瞬间凉透了。 “你……你竟敢弑君!”皇帝气到浑身抽搐,瞪向南宫霁的眼神更是愤怒不已。 “你就安心去吧,南凤国,我会打理好的。”南宫霁说完,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走了。 皇帝就这么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力地抽搐着,挣扎着…… 直到半柱香后,皇帝终于停止了抽搐,手,也落了下来。 南凤国皇帝,驾崩了! 一时间,举国哀悼。 然而,白色的帆布还没挂上皇城,南宫霁已经迫不及待地下令,通缉全城:诛杀鬼面阎王! 一时间,帝都军队齐齐出动。 从东城门到西城门,从何府到北冥行宫,到处都是士兵搜查的身影! 他们手持长枪,身披铠甲,在每一个角落里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看到这场景,一时间,前来祝贺的使臣们全都懵逼了。 他们是来道喜的呀,这突然驾崩是怎么一回事? 况且,这女婿不是灵界帝尊吗? 灵界可是有着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的啊,怎么还会让自己的老丈人驾崩呢? 使臣们推着挂着红绸的贺礼,看着眼前挂满白帆的城墙,只感觉又丧又扫兴。 有些与北冥国交好的邻国使臣,则是前往了北冥行宫,想从北冥夙那里打听打听。 北冥行宫里,各国使臣齐聚一堂。 他们欣赏着北冥行宫,看着北冥行宫里那些国色天香的侍女,不禁感慨,这北冥国真是人杰地灵啊,养出来的女子就是漂亮! 随着北冥夙来到,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北冥夙行礼。 “大家不必拘礼,坐吧。”北冥夙难得端正了姿态,脸上没有往日里的风流,尽显沉稳庄严。 众人落座后,酒过三巡,便开始问起了今日的正题:“北冥太子,您身处南凤国帝都,对这南凤国帝都的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吧?” “是啊,这南凤国皇帝鸡犬升天,托女儿的福,马上就要成为灵界帝尊的老丈人了,怎么还突然驾崩了呢?” “我们前几天还收到了消息,说是灵界帝尊送了不少珍贵的聘礼,这聘礼里,难道就没有能保住皇帝性命的丹药?” 许是身处朝政的缘故,这些人很快就猜测起来,怀疑是不是太子想要谋权篡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谁家太子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谋权篡位啊? 北冥夙不是傻子,见他们想从自己这里探听消息,笑了笑,敷衍地说:“不知道啊~” “本王日夜笙歌,哪有功夫去管他们的破事。”m.biqubao.com 见北冥夙不肯说,其余使臣也不追问了,一个个端起酒杯,各怀鬼胎地猜测起来。 也是这时,南宫炎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北冥兄,本殿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你可以把郡主许配给本殿了吗?”南宫炎笑嘻嘻地冲了进来,脸上的喜意,是藏也藏不住! 自从见过了北冥苏,他满脑子都是北冥苏的音容相貌。 她是那么的美,又是那么的尊贵,如雪山之巅上的雪莲般,清冷高贵。 再也没有人,会比她,更适合做自己的皇后了。 不少使臣都不认识南宫炎,见他进来,一脸不解地看向北冥夙,等着北冥夙介绍。 北冥夙听了,却是冷笑出声:“诸位的疑问,现在结果有了。” 话音一落,只见站在北冥夙身侧的宦官为众人介绍说:“诸位,这位便是南凤国的太子,南宫炎。” 南宫炎? 就是他?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南宫炎,犹豫着是不是该行跪拜之礼。 毕竟,这位可马上就成南凤国的皇帝了。 南宫炎还以为他们是想恭喜自己,笑嘻嘻地朝着他们拱了拱手,随后,像是个二世祖般,迫不及待的往北冥夙身边凑。 “北冥兄,现在可以许配给本殿了吗?”南宫炎兴冲冲地问道。 看着没有在宫里为皇帝守孝,反倒是兴奋地跑来求娶的南宫炎。 北冥夙虽然一脸嫌恶,可为了夜姬的计划,还是不得不点头说:“等参加完你父皇的葬礼再说吧。” 南宫炎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对对对,喜事得等丧事办完再说!” “都说丧事比喜事大,这不,我皇姐也说她的婚礼不办了,要先为父皇守孝三年呢。” 南宫炎没有忘记南宫霁的嘱托,将南宫霁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恰当的借口,也是一个足以让众人信服的理由。 北冥夙听了这话,冷不丁的笑了起来。 他可真是佩服夜姬佩服的五体投地,将南宫霁摸的一清二楚! 想给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可他,偏不! “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进宫,为南凤国皇帝吊祭吧。”北冥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南宫炎听了,眸光发亮:“北冥兄,郡主也会来吗?”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郡主了! 心里痒得不行啊! 北冥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南宫炎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北冥夙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杀气。 “去!郡主当然得去!”北冥夙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夜姬要是不去,还怎么揭穿你们这群大尾巴狼的真面目? 北冥夙那笑里藏刀的表情,让南宫炎感觉毛骨悚然,好像自己随时都会被人砍下脑袋似的。 但一想到能见着郡主,南宫炎顿时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他前前后后给苏郡主送了那么多礼物,想来,一定可以打动她的芳心。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登基为帝了! 她嫁给自己,便能成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南宫炎对自己能娶到北冥苏深信不疑。 却不知,一旁的邻国使臣,在看到南宫炎那傻笑的表情时,一个个都在心底摇头叹息。 自己的亲爹死了,他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看来,南凤国皇帝这突如其来的驾崩,怕是与这太子脱不了干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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