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行宫之中,北冥夙如同一只好奇的猴子,围着夜姬团团转,满脸都是疑问和惊叹。 他挠着头,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我滴乖乖,夜姬,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李龙骧可是深受南凤国老皇帝信任的大将军,怎么突然就反水,成我们的人了?” “还有老皇帝身边的太监,他怎么愿意帮我们?” “包括那个太医院的太医,怎么也帮我们指证南宫霁?” 北冥夙犹如猴子般,在夜姬面前上蹿下跳的! 一脸淡定的夜姬与上蹿下跳的北冥夙形成鲜明对比。 只见她手执茶杯,纤纤玉手白皙细长。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派平和宁静。 她淡淡地瞥了北冥夙一眼,道:“那三封信,看似是写给皇帝的,实则却是写给那宦官的!” “宦官是皇帝的人,绝不可能帮南宫霁!” “一旦皇帝死了,他又知道南宫霁不会放过自己,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生死关头,自己的信仰和靠山又都没了,自然是帮我咯~” “我保他性命,而他,则帮我作证。” “那大将军呢?”北冥夙又问:“他是怎么愿意反水的?” 说到大将军,夜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人都是有弱点的。” “像李龙骧这般重情重义之人,那弱点就更简单了。” “他夫人患病多年,无力回天,而我却可以帮他夫人起死回生。” “再加上我拿出了南宫霁与南宫炎谋害先皇的证据!” “再忠心的人,也只忠于一主,南宫霁害死先皇,他帮我拿下南宫霁,不是应该的吗?” 正因为李龙骧忠于老皇帝,所以在面对害死先皇的南宫炎和南宫霁时,才能做到毫不动摇! 夜姬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至于张太医,那就更简单了。” “我只是让他把实情道出而已。” 北冥夙听了,心中涌起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望着夜姬,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钦佩和欢喜。 同时,心中感叹不已! 难怪父皇一眼就相中了夜姬,她的智慧与胆识确实非凡。 区区一介女子,却有着男子都难以匹敌的谋略和眼光,竟能将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全,当真是国之栋梁!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间破庙里。 眼看着夜明竟将自己带到破庙里来,夜溶月心中满是好奇与不解:“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今日不应该是夜姬那个贱人的死期吗? 怎么她爹和太子这么狼狈地从宫里逃出来? 就连守城的侍卫也被换了? 夜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将宫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夜溶月说了一遍。 得知夜姬与北冥夙居然是一伙的,两人还杀了南宫霁,甚至掌控了整个皇宫…… 夜溶月听了,宛若天方夜谭般,目瞪口呆。 这可是南凤国的地盘啊! 怎么会让北冥夙和夜姬钻了空子呢? 还有南宫霁,她不是长公主,她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连夜姬都对付不了? 一旁的南宫炎满脸愁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紧地握着夜明的手:“夜相,你得帮本殿夺回皇位啊!” 夜明听了这话,眉头紧锁,表情更加凝重。 他一脸无奈地说:“太子殿下,您应该清楚,我只是一介文官,手中并无实权,更没有掌控兵力。” 他若是大将军李龙骧,还能帮太子夺回南凤国! 可他区区一介文官,手中没有半点兵力,就如同没有牙齿的老虎,空有威名而无实际力量。 这样的他,要怎么帮南宫炎夺回南凤国? 只是,他不明白北冥夙是怎么做到的? 能当上大将军,可见先皇对李龙骧的信任。 可北冥夙是怎么做到,让大将军在一夜之间,倒戈相向的? 南宫炎一听,想起李龙骧的背叛,当下勃然大怒:“李龙骧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怎么敢的!” 亏他父皇生前对李龙骧那么好,没想到,他却是个背信弃义之人,居然勾结外人,谋害他南凤国的江山! 夜明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炎一眼,想起夜姬今日拿出的那些证据,满心都是疑惑。 夜姬与北冥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且不说李龙骧,那宦官乃皇上的贴身大总管,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啊,怎么也帮着夜姬倒戈? 难不成,真是南宫炎和南宫霁谋害了先皇? 夜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个问题先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 他看向南宫炎说:“太子殿下,只要北冥国的兵力没有驻扎进来,我们就有机会!” 南宫炎点点头,脸色苍白:“夜相,你说得对!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南宫炎跟个愣头青似的,一脸无助地看向夜明。 若是以前,南宫炎用这样的眼神看夜明,夜明会很受用,可现在,他只觉得烂泥扶不上墙! 偏偏他和南宫炎已经绑在了一根绳子上,不得不帮! 夜明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和无奈,冷静地对南宫炎说:“我们先等,等帝尊回来的同时,寻找愿意帮我们的人!” “殿下,您在朝中除了我外,可还有其他愿意支持您的大臣?”夜明满心期许地问。 南宫炎想了想说:“没有!” 夜明脸上的笑,瞬间就落了回去。 真是个窝囊废啊! 当了这么久的太子,却连自己的人都没有! 倒是夜溶月,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爹爹不用担心,我师傅九月真人很快就会来到南凤国,届时,便是夜姬的死期!” 九月真人? 听到这里,夜明和南宫炎皆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九月真人好啊! 九月真人不仅是溶月的师傅,更是玄师高手,还是大衍派的三长老,身份尊贵! 若能得他相助,夜姬必死无疑! “可是……”想到夜姬身上那淡淡的紫色光芒,夜明还是有些担心。 “溶月,你师傅九月真人他,可是青玄玄师?”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九月真人虽然厉害,却也不过是位青玄玄师罢了,在玄师的造诣上,可能还不如夜姬那个贱人! 夜溶月听了,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就算夜姬是紫玄,可我们大衍派的师祖也在南凤国。” “师傅此番前来,便是来寻师祖的。” “师祖平时最是疼爱师傅九月真人,我若是向师傅诉苦,便是师傅不敌那夜姬,师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定会出手相助!” “你是说,大衍派的师祖也在南凤国?”夜明的瞳孔再次放大。 大衍派师祖,那可是德高望重,声明和威望都远在皇室之上的存在啊!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皇上为庆贺长公主与帝尊的婚事,特地请来了七位师祖。” “我还以为他们早已离开了南凤国,不曾想,大衍派的师祖竟是还在。” “溶月,那你知道你师祖在哪吗?若是知道,咱们早点过去拜访也行啊!” 夜明激动不已,只感觉自己今晚都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师傅没说师祖在哪,只说到了南凤国后,会带着我去给师祖请安。”夜溶月表情淡淡地说。 夜明这下却是放宽了心! 只要他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赢的人,就是自己了! 夜姬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刚修炼到紫玄的黄毛丫头,与早就修炼到紫玄境界的大衍派师祖相比,不足为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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