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时间0:30分,飞往滨城的一架飞机在落地时不幸发生空难,死亡人数已上升至136人,目前幸存者仅三名。” 医院的大屏幕上,传来这场空难的实时报道,拉回了黎歌的思绪。 作为其中之一的幸存者,她正双腿缠着绷带,浑身是伤的躺在icu的病床上。 手里攥着的手机频繁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她名义上的丈夫霍靳城一个电话都没接。 这么一场震惊全国的空难,她不信他一点都不知情。 事故现场尸骸遍野,那种险些丧命的恐惧依然扼着她的脖子,恐惧的无法呼吸。 而与她结婚三年的男人,却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音讯全无。 黎歌内心阵阵发寒。 许久,手机忽然急促的响起,她猛地回过神来,翻出来一看,眼中的亮光却在触及显示屏跳跃的‘奶奶’二字上,一点点暗淡下去。 “喂……”她刚接听,嗓音嘶哑。 便听见话筒里万分关切的年迈嗓音,“小歌,你真的可吓死我这个老太婆了!你还好吗?靳城去陪你了吗?” 这是霍靳城的亲奶奶,庞大的霍氏家族中,唯一关心她的人。 “他……” 她的沉默立刻就让霍奶奶感知到了,“这个浑小子!你作为他的秘书兼妻子,出国也是替他办事的,如今出了事,他却不见了踪影,你等着,老太婆我铁定不会放过他!” 霍奶奶又问,“你在哪家医院?我这就派管家去接你!” 在黎歌说了地址后没多久,电话挂断。 她低头,默默的拆掉了手臂上挂点滴的针,忍着浑身的疼从床上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你腿上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着。” 进来查房的护士却没拦住黎歌的动作。 “帮我拿两根拐杖来,我要办理出院。” 她目光坚定且不容人质疑。 比起医院,霍家老宅更适合静养。 再者,她是霍氏集团的总裁秘书,这次飞往迪拜本就是代替霍氏出面确定一场医疗展会的布置和人员核对的,作出的报表需要即时汇报给集团。 更关键的是,她想知道,霍靳城到底在做什么,人去了哪里。 护士拗不过她,在拿来两根拐杖后,黎歌义无反顾的出了icu病房,朝着医院的缴费处一瘸一拐的沿着墙壁走了过去,但在大厅的落地玻璃处,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车牌,身后还跟着几辆豪车。 这是霍氏集团内部的车。 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被簇拥在中央的男人身穿黑色的西装,怀里抱着个女人,看得出他很珍视怀里的女人,黑色大衣都包裹住了她裸在外的双腿。 男人步履匆匆,正往医院的正厅走去。 压根没有留意到黎歌的存在。 她站在原地,隔着略远的距离,亲眼看着他抱着那女人直接进了专家门诊室。 结婚三年,她从未见过他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不管是谁,一股不可言说的疼痛,都顺着黎歌的心口处蔓延开来。 痛的让她窒息。 没过一会儿,从医院长廊的另一头就有护士经过她,还在窃窃私语着,“我去,这就是那个老在财经报告上出现的霍氏财阀继承人霍靳城啊,太man了吧!居然能在医院里碰见,还陪着女朋友来做产检啊。” “产检?你确定吗?” “那可不,那检查报告上写的胎儿都12周了!因为胎儿不太稳定,今天出血了,霍总才抱着进来的。” 12周……也就是两个月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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