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沉了沉气,拿出手机打给这几天回了迪拜的黎寒。 这件事实在古怪,齐云天放着迪拜好端端的齐氏少总不做,跑来她滨城分部当小职员,想想都觉有内情,还是问问大哥齐氏的情况再说。 电话被接起。 “小四,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黎寒语气干练却透着温和宠溺。 黎歌看了眼尴尬站在一旁的项目部部长,捂着嘴小声说道,“大哥,齐云天那个家伙竟然来滨城了,还投简历到帝盛项目部,是齐氏破产了吗?” 黎寒低声一笑,自己这个妹妹视齐云天为洪水猛兽,讨厌他连带着嘴巴都毒了些。 “并没有,齐云天这次是被齐董事长派回滨城的,不过他来帝盛找工作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知道了,我这就让他滚蛋。” “小四,冷静些。”黎寒劝道,“齐云天的实力你我都清楚,真正的风投高手,有他在项目部,你今年的利润表一定能让股东满意。” 被大哥这么一提醒,黎歌声音软了下来,露出只有兄妹俩在才会有的撒娇语气,“他要是跟我提婚约的事情怎么办?” “你的身份从未对外公开,他不知道你就是和他联姻的黎家四小姐,你不提,他又能从何处得知?” 听黎歌态度上有所松动,黎寒给出临门一脚,“滨城帝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才,你舍得为了一时之气,将这么优秀的人拒之门外?” 黎寒一番话成功说服黎歌,她现在的任务是把帝盛在滨城的业务做好,知人善用才是搞事业的人该有的格局。 十分不情愿挂断了黎寒电话,黎歌清了清嗓子,对还在等候发话的部长说道,“那个……那个叫齐云天的人留下。” 项目部部长一听,笑得嘴都合不拢,跟刘川一样拍了一通马屁后离开。 次日一早。 黎歌刚到集团楼下,就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个男人好帅啊!” “原来这几天一直送花的人就是他呀!” 循着声音看过去,齐云天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捧超大束的玫瑰花,桃花眼渡满笑意冲自己打招呼。 黎歌轻呵一声,这些天送花的傻子原来是齐云天,她还错怪了三哥黎燃。 她冷着脸,淡定从他身边走过,完全忽视。 齐云天快走几步拦住黎歌去路,面上眉目粲然,显得无比真挚,“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 “上次在迪拜的天台上,我还把你逗笑了,你用我的帕子擦过眼泪,还记得吗?”齐云天不死心,继续追问。 黎歌指尖拂了拂微卷的刘海,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让开,谢谢。” “那个翡翠镯子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过你。”齐云天将玫瑰花再次递到黎歌面前,一脸腼腆。 黎歌脸色越来越难看,本以为之后在帝盛就装作不认识,少见面就是了,没想到齐大少一出现跟块牛皮糖似的,叫人心烦。 干脆摆出老板的架势,满是敌意的目光上下扫视齐云天,“你是集团员工?” “嗯,今天刚刚入职投资项目部,老板你好。”齐云天完全没察觉黎歌即将席卷的狂怒,依旧乐天态度。 黎歌抬起手指了指腕表,音量高了一倍,“你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去上班,在楼下堵自己的老板,工作不想要了吗?” 从没见过美女嗓门这么大的,齐云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直接愣在原处。 看来……女神脾气还挺大。 一旁等电梯的项目部部长见是自己力保的新人犯事,为了避免被老板无故开掉,连忙将齐云天的花扔进垃圾桶里,拉着他跑应急楼道避难。 黎歌见人被拖走,顺了顺气朝电梯走去。 电梯旁边其他人也忙着往应急楼道跑,反倒让黎歌有些懵,这些人怎么了? 大家惊魂未定,生怕呼吸都是错的,黎总平时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从没见过今天这样大声训人,一大早被人送花,应该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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