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属抓紧啊!我再去确认一遍情况。” 这话医生却是说给傅修北听的。 他瞥了一眼霍靳城,暗自摇摇头,什么都不上心,怪不得是前夫。 霍靳城眸光撇向傅修北,血型这么私密的事情,他都知道。 心底泛酸,生生咽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没有立场知道。”傅修北声音冷寒,“你可以走了。” “我等她醒过来。”霍靳城酒醒了些。 傅修北长指摁了摁眉心,透着疲惫,“她醒过来也不会想看到你。” “我好歹是个前夫,连你一个外人都不如?” “知道就好。” “你确实不如。” 两人视线交战,傅修北带着丝毫不输的强压硬碰硬,霍靳城败下阵来,淡声道,“她没事就好。” “有我在,她不会有事。”傅修北寸步不让。 …… 两天后。 黎歌一睁眼,就看到黎燃站在一旁,脖子上架着打石膏的手。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见黎歌没事,黎燃的心也放回到肚子里。 “三哥,救我们那人是谁?”黎歌缓慢坐起来,稍微一动还有些头晕。 她只记得有一个人不顾危险,从即将爆炸的车里将她抱出来。 很熟悉,这是第一印象。 “傅修北啊!” “蘅姨的好大儿,想起来了吗?” 竟然是他? 黎歌急着起身问道,“那他人呢?” “早走了,说是集团里有事,让你好好养伤。” 黎燃绘声绘色讲起来,“你不知道,情况当时多危险,你血型特殊,医院里没辙,傅修北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找来了十多名献血者,你这才能平安脱险。” “你是说他知道我的血型,还早就准备好了?” “嗯,应该是这样。” 黎歌惊讶于有人这么细心,“那应该是蘅姨跟他说的吧。” “改天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你当时为什么不往自己那边打方向盘?”黎燃突然板着脸问黎歌。 正常情况下,面对迎面的车辆撞来时,司机第一反应都是保护自己,朝自己一边猛打方向盘躲避,副驾驶的人受伤会更重。 但想到副驾驶是黎燃,黎歌不愿意置他于危险之中。 黎歌笑了笑,“还不是怕你这个巨星不小心刮花了脸,到时候你的女粉怪我那就惨了。” 黎燃心中感动,上前温柔的帮黎歌顺了顺睡乱的头发,“傻小四,答应三哥,下次不许这样了,你保护自己就好,三哥命大。” “你要真有什么事,大哥二哥肯定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的。” “好,我知道了。” 黎歌白了一眼黎燃,“还有,你这个乌鸦嘴,最好是别有下次。” 想到那辆目标明确的渣土车,不置死不罢休的行为,黎歌眸色幽深,“这场车祸太古怪,得找人查查。” “早就派人在查了,这两天会有结果。” 黎歌点点头,觉得眼皮很重,人好累,“三哥,我想睡了。” 黎燃赶紧让她重新躺回被子里,帮她仔细掖了掖被子,想起霍靳城来过医院的事情。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种让人糟心的人,少提为妙。 黎歌休养了两天后,生龙活虎。 趁黎燃没来,她掀开被子想下地走走。 “你又想干什么!” 黎燃人未到,声音先至。 黎歌撇着嘴乖乖窝回被子里,“哎呀!我要发霉了!” 黎燃示意身边的佣人将米其林七星餐厅的菜品摆好,“再躺两天,我就放你下地。” “三哥,你对我这么细心入微,怎么对人家甄辛那么冷淡?” 黎歌一脸好奇。 “我怎么了?”甄辛的声音又突然冒出,她端端站在门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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