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空难,她认清了霍靳城这个男人,发现了这场婚姻的真相,从那个以为付出就能得到回应的梦境中醒来。 可第二次呢? 兜兜转转下来。 她的身边依旧空无一人。 垂眸盯着自己破碎的手机屏幕,黎歌心中一度怅然,眼眶不自觉已然湿透。 此时,外面狂风大作,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接着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气质矜贵的高大男人。 他面容沉毅,眸光似乎在落地之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要找的人,迈着长腿朝里走来。 直升机出现的动静太大,被营救的其他乘客全都眼巴巴盯着走来的男人,大家都对男人要接走的人是哪位十分好奇。 “好帅啊,这是来接哪位受伤的公主啊!” 黎歌没有心情朝那些人所说的方向去看,只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泪来势汹涌,止也止不住。 全世界的人都有人接,她只有自己。 四周突然安静,沉稳的脚步声穿进黎歌耳朵,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自觉抬脸,朝脚步的主人看去。 身后是通天的火光,男人穿过一众受伤乘客的期待目光,快步走来。 黎歌努力想看清是谁,奈何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剩下一个轮廓,那身影异常熟悉,待轮廓越来越近时,她不自主念出了那个名字。 “傅……修北?” 脚步声在黎歌面前停下,傅修北温热的手掌捧起黎歌的脸,大拇指轻轻帮她去眼泪,像是对待一件绝无仅有的珍宝。 “我来了,黎小四。” 低沉有力的声音熨平了黎歌心中的不安,如同暖阳照透阴霾,那只大掌握着自己的手,一切是那么真实。 她皱着眉目仔细看眼前的男人,英朗俊逸,轮廓深邃,如同上帝最后一件完美的杰作。 本以为这世界就自己一人,原来她的骑士早已经出现。 周围人兴奋得尖叫。 “妈呀!配一脸!” “这也太帅了吧,驾驶直升机来接人!” 黎歌被傅修北沉腰抱起,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离开大厅,身后是无数手机咔嚓拍照的声音。 紧接着直升机螺旋桨再次轰鸣,席卷一阵狂风,最后消失在大家的视线。 直升机降落在傅家别墅。 傅修北让女佣给黎歌洗了一个热水澡,听到家庭医生再次确认无事之后,终于放下心来。 来到床边,轻轻掖了掖黎歌的被子,温声道,“你好好休息。” 黎歌听话的窝进被子里。 才缓缓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糟了,还没有跟爷爷报信,家里人肯定着急坏了。” “不用,大家应该早就知道了。” 傅修北说着拿出平板,将一篇新闻报道拿给黎歌看。 标题为——有钱人的恋爱真让人羡慕。 下面配的图竟然是傅修北抱着她离开机场的照片! 下方评论看得黎歌脸红。 “天呐!有钱人谈恋爱的方式不是你我这等平民能想到的。” “虽然画质不是很清晰,但感觉两人好登对啊!” “请我看好的cp原地锁死。” “羡慕啊,嫉妒啊,恨呐!” 傅修北温柔摸了摸黎歌的头,“别担心这些,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透着安心沉稳,黎歌再次听话的合上眼。 傅修北缓缓关上房门,一转身,赵蘅就一脸兴奋出现在儿子身后。 “修北!干的漂亮!” “妈,都是报道乱说的,你别误会。” 赵蘅喜不自胜,“还误会什么呀!你黎爷爷和黎歌几个哥哥都过来了,正在客厅里说要见你呢!” 傅修北无奈,老妈速度也太快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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