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多亏了你,未雨绸缪,先给我看了关于纳米技术的资料。” 否则的话,她还真的有可能被顾晚晴所刁难,在会议上出丑。 “修北哥,那咱们这个项目还和腾翼合作吗?” 傅修北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柔和就像是在看挚爱的珍宝,“你怎么想?” “合作是合作,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公私总得分开。” 傅修北轻嗯了一声,继而说道:“可以,那就看腾翼的诚意了。只是,黎小四,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个事情。” 黎歌抬眸望着她,她的眼睛宛如一汪潭水,清澈见底,傅修北明显感觉到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 “你以后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黎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露出大大的问号,还没开口,傅修北便接着说:“以后就叫我修北吧!” 黎歌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修北?” 傅修北很满意她这个称呼,“嗯,就这样。” 黎歌却觉得很不适应。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修北哥这个称呼早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刻在骨子里,一时之间,难以改变。 “可是,有点不适应。” “那你慢慢适应,总有一天会形成习惯的。” 傅修北说着,眉眼之间舒展开来,明显的心情不错,“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傅修北主动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厚,掌心的温暖,不同于霍靳城曾带给她的冷冽,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回。 可傅修北却是紧紧的握紧了她。 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站在不远处的霍靳城眼底一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冽的气息,让身侧的兰尼不由得一颤。 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面前的霍靳城,“霍总,咱们也回去吧?” 霍靳城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黎歌的方向,一直到他们俩人离开,他身上那股怒意却没有消散,最后化作淡淡的伤感。 “兰尼,你说以前我真的有那么混蛋吗?” 这话一噎。 若说混蛋,在他看来,霍靳城是真的挺混蛋的,就婚内出轨这一点,全然没得洗。 可这话,兰尼无法说出口。 他打量着霍靳城的表情,只见霍靳城的脸上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失落。 那是他跟随霍靳城多年,从未见他有过的情绪,而这一切,不用想,都是因为黎歌。biqubao.com 兰尼小心翼翼的开口:“霍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黎小姐,只要拿出诚意来,我想黎小姐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一定会被你的诚意所感动的。” 这话,燃起了霍靳城心底小小的火焰。 “你说真的?” 兰尼不忍心浇灭他的希望,“只是霍总,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一下,你和黎小姐结婚这三年之间,有很多根枝末节都没有处理好,尤其是……乔小姐!毕竟你和乔小姐,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黎小姐未必能释怀!” 这话一出。 霍靳城的眼底瞬间暗淡了下来。 他不由的自嘲一笑。 “你觉得她会在乎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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