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很想拒绝。 可霍靳城的话太有诱惑力了,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 黎歌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了面前的傅修北。 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发位置给你。” “好。” 挂了电话,黎歌想要解释什么,傅修北却是读懂了她的心思,“黎小四,按照你心底的想法去做就好。” 黎歌讶然,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一个小时。 霍靳城就到了,见到黎歌,他的眼底涌现出一抹难以觉察的惊喜,跟在身侧的兰尼却是率先打了招呼:“黎小姐!” “兰尼,好久不见。” 语气一如既往,这让兰尼有些惊讶,明明他们的身份从最初的同事,到如今的天差地别,可黎歌看他的眼神却并无任何的差别。 这让兰尼的心底一暖。 “霍总,请坐!” 黎歌客气的说道,莫名之间有了一种疏离感,这让霍靳城的眉心不由的微蹙起来。 黎歌倒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霍总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想必也不是过来叙旧的,既然如此,不如有话直说……” 霍靳城扯了扯嘴角,迟疑了一下,问:“黎歌,关于林沐雅,你如今查到了什么?” 黎歌收敛了神色,没有回答他。 霍靳城又紧接着开口,“黎歌,不要再查了,好吗?” 这是第一次,霍靳城用这般语气跟她说话,全然一副商量的口吻,没了以前的高高在上。 黎歌满是诧异。 “霍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件事,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你不可能去抄袭她的设计,但是黎歌,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不如就到底为止,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证明你的清白。” 黎歌笑了。 只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更多的是带有一丝讽刺。 “霍总,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不是,我只是……” 黎歌径自打断了他的话,“霍总,什么时候你和林沐雅的关系这么好了?好到你居然会为了她来当一个说客?” 这一点,黎歌很是诧异。 就好像,霍靳城和林沐雅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又或者说,霍靳城知道所有的真相? “霍靳城,你到底知道什么?” 黎歌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霍靳城挥了挥手,支开了一旁的兰尼,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黎歌,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的,但这一次,我希望你相信我,不要再查了。” 黎歌勾唇,冷眼看向了他。 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 黎歌才径自开口,说了一句:“霍靳城,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执着于你吗?” 这话一出。 霍靳城微征,期待的眼眸看向了她,似乎很想知道她嘴里的答案。 黎歌垂下眼眸,自嘲的说道:“说来也挺讽刺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只是如今的你,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你了……” 霍靳城没有接话,放在两侧的手无声的握紧在了一起。 顿了顿,他动了动嘴角,问道:“记忆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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