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城收敛了神色,没有说话。 乔苒继而冷笑道:“可是……同为女人,我却清楚的感觉到,黎歌对你并无半点感情,靳城,你该死心了。” 乔苒的话仿佛刺激到了霍靳城,他开口打断,“够了,乔苒。” “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霍靳城动了动嘴角:“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是想要重新来过,我可以给予你最大的支持,就当是为了我哥,对你的弥补。” “别提他!” 乔苒大声的吼道,整个人情绪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霍靳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乔苒抱着脑袋,整个人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 她回过头来,冷眼看向了霍靳城,几乎是暴怒的说道:“霍靳城,若是愿意帮我,就给林氏注入五亿流动资金,否则,我就拉着黎歌一起同归于尽。” 谈及钱,霍靳城片刻都没有犹豫。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支票,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乔苒,“这是最后一次,还是那句话,别动黎歌。” 说完,霍靳城将支票塞进她的手里,转身扬长而去。 乔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下意识的加大了手里的力道,瞬间,完好的支票变得满是褶皱。 ……m.biqubao.com 从咖啡厅离开,黎歌却一时之间没了目的地,第一次,她觉得有些倦意,就像是疲惫不堪的鸟儿,也想要一个栖息的地方。 直到下一秒,一道身影闪现,黎歌的双眼瞬间找到了焦距,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转瞬间,傅修北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情缱绻,“黎小四,你在干什么?” 黎歌噗嗤一下笑了,连忙解释道:“修北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傅修北主动伸出手牵起了她的掌心,“听郑镏说,你急急忙忙从公司离开,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黎歌莞尔,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掌心传递过来的温热让她的心头一暖。 这一刻,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像是找到了栖息的地方。 “修北哥,不用担心,我没事,此刻的我,反而有一丝小庆幸……” “庆幸什么?”傅修北好奇的问。 黎歌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却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 她庆幸—— 庆幸她,仿佛在这一瞬间认清楚了自己的心,而那个曾经占据她所有的男人,也被她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对了,修北哥,林沐雅已经跟我摊牌了,她就是乔家大小姐乔苒,并且从今天开始,我和她之间会是一场硬仗。” 傅修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对于敌人散发出的危险信息。 “那你是怎么想?” 黎歌深吸了一口气,傲然如凰的眼底透着一股自信的光,“那就,战场上见!各凭本事了。” “放心大胆去做,有我在。”傅修北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了解她,也相信她。 若她进一步,则海阔天空,退一步,则跌入他的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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