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好事呢,字节是帝盛的项目,帝盛是我们黎家的集团,你帮我就是帮了整个黎家,难道你不把自己当黎家人?” 一通语音发出去,黎洛那边好半天没回。 傅励国笑容满面:“我都能想象到你二哥脸色多难看。” 黎歌抱着手机咯咯笑。 车内,从这个角度看傅励国,黎歌发现,傅修北身上的威严跟他其实蛮像的。 “励叔叔,鼎力集团不是交给修北哥了吗,怎么还需要您亲自上阵?” “为什么?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黎歌被打趣,一时间不太好意思。 傅修北全心都扑在fl集团上,鼎力自然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理。 她忍不住替傅修北辩解:“因为您,修北哥从十八岁就开始接管鼎力,一直到现在,也该让他休息休息了。” 傅励国嗤笑,叹了口气,“是让这小子辛苦了许多年,挺对不起他。” 黎歌心一跳,“修北哥能力很强……” “物质上,我跟他母亲从未对不起他,倒是情感上,亏欠他很多,这小子内敛,从不表明真正的情绪,有时候,连我看不透他。” 傅励国说这些的时候,情绪里有说不出的压抑。 “从十八岁开始,他就不跟我们讲心里事了,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谁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傅少爷,到了后来,都叫他傅总,再到傅董,少爷这个称谓,只有亲近的人敢叫。” 黎歌听得出神,大概感受得到这些年他的不容易。 “小歌,我对不起他。” 傅励国突然这么说,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 黎歌没问为什么对不起,尊重长辈的心事。 回了赵蘅的住处,她一见到黎歌,就兴高采烈的,“小歌!你还知道来看我!” 黎歌扑进她怀里:“怎么会忘了您呢蘅姨,想死您了。” 赵蘅满脸欣喜,然而在看见她身后的傅励国时,表情一翻,“滚出去。” “阿蘅……” “滚出去!你耳聋吗?” “蘅姨……” “小歌你别管。”赵蘅翻脸无情,拉着她便往里走,大门一关,把傅励国隔绝在外。 后者露出苦笑。 “今天励叔叔帮了我,蘅姨,这样不太好吧。” 赵蘅十分决绝,一点没留情,“你是他干女儿,他帮你是应该的!” 黎歌还想说什么,但总觉得赵蘅今天的情绪不太对,细细审视一番,发现她眼角居然有泪痕。 “蘅姨……你哭过了?谁欺负你了!” 赵蘅一抹眼睛,“你看错了。” 黎歌急得不行,“你实话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赵蘅深吸一口气,“没出什么事,就是人老了,情绪也多,想起以前的事伤感了一会。” 黎歌狐疑,“真的没事?” “真没事,累了吧,快去洗个热水澡,今晚跟我一起睡!” 黎歌只好不再追问,洗完澡刚好收到黎洛的回复—— “你这丫头,跟字节打个招呼,我明天过去。” 黎歌笑起来,回了个好,在手机上处理完这些,才裹着浴巾走出房间。 “蘅姨——” 突然,她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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