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去,傅修北没有一点笑意,整张脸像被乌云遮蔽,让人心惊。 黎歌不由得站直了些身体,“怎么了?” 傅修北凝视她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松弛下来,“厨房油烟大,你先出去。” 黎歌没想到他就说这些,有些莫名。 “你回来几天?” “今天凌晨走。”鼎力那边不能缺人,一天半是他最大的极限。 “这么急?”黎歌当即上前,“那我不要出去,你要做什么,我跟你一起。” 这样的粘人,让傅修北阴郁的心情裂出一条缝,他勾唇,“我哪敢让大小姐亲自动手。” “大小姐偏要。”黎歌不由分说挤进去,从一旁取出小番茄,到水龙头下冲洗。 傅修北拿她没办法,只好上前,替她挽起衣袖,“别弄湿衣服。” 他刀工不错,用刀的时候动作利索,黎歌抱着一篮子小番茄,一边吃一边看他切肉。 “再吃下去就没了。”他直起身提醒。 黎歌反应过来,篮子里确实不剩几个了,她尴尬一笑,“很甜,你吃不吃。” 傅修北摇头。 女人熬过一夜,肤色有些惨白,嘴角的红色汁液形成强烈反差,傅修北的眼神暗了一暗。 黎歌偏要凑上去,“你尝一尝,真的很甜。” 小番茄被递到傅修北的嘴边,他下意识躲避,黎歌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他怀里,男人气息顿时扑面而来。biqubao.com 番茄掉落一地。 黎歌大惊,仓皇抬头,撞进傅修北墨一般的眼瞳里,心跳剧烈。 “我……” 傅修北力道加大,目光灼热盯着她,“我不爱吃番茄,但是现在想尝一尝。” 黎歌浑身僵硬,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在砰砰直跳。 她眼睁睁看着傅修北一点点靠近,和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红唇诱人,几乎就要碰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傅董……”声音戛然而止,赫然是黄瑶,她站在原地,惊愕看着这一幕。 黎歌受惊,连忙弹开。 傅修北表情难看,“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我自己进来的,抱歉。”黄瑶连忙低头。 “什么事。” “关于鼎力。” 黎歌连忙快步走出去,一张脸烫得不行。 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靠着门大口喘气。 如果黄瑶没进来,他们是要接吻吗……虽然彼此都没有确认关系,但是好像都在朝彼此靠近! 黎歌脑子乱得像浆糊。 半个小时后,傅修北上楼敲门,“黎小四。” 黎歌刚平复下去的滚烫又烧了起来,她打开门,只探出半个头,“修北哥。” “下来吃早餐。” “黄瑶呢?” “在外面。” “让她一起吃吧。”黎歌怪不好意思的。 傅修北轻笑一声,直接拉住她的手腕,领她下楼:“黄瑶跟了我四五年,信得过,是自己人,日后还要碰面无数次,你不用拘谨。” 原来有这么深的渊源,“难怪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你对她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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