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镏在阳台,目送岳群上车离开,才折返包间。 黎歌正在通话,语气轻松了很多,“修北哥,你听他刚才的意思,有没有做亏心事?” 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长三十分钟。 傅修北在电话那头闷笑,“你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 “不知道,我炸他的,没想到还真炸出了东西。”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样的回答,显然有猫腻。”傅修北说:“留意一下,若是这之后岳群停止跟城东的合作,那么就可以确定,他之前确实跟他们有勾结。” 黎歌笑起来眼睛半弯,“我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没有,那就当结交了岳群这个人脉,这杯茶喝得不亏。 “可是如果是真的,林沐雅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和资金有关。” 黎歌想了想,“我记得这个项目投入了不少钱,加上胡董事的那份,加起来有十几亿,如果是想贪污,那也是自己的钱啊。” “如果不是贪污,而是亏损了呢?”傅修北提醒。“我提醒过你,这个项目的工程方,嗜赌。” 对啊!黎歌恍然大悟。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林沐雅之前做设计师亏损了不少钱,她做这个项目,钱是哪里来的。” 黎歌想到这个问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霍靳城给的?” 傅修北听到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什么样的交情,才会给几亿的资金?” “……”也是。 黎歌沉默的空档,傅修北留意到她这里的动静,“会泡茶?” “当然,你喜欢喝什么茶,等回来我泡给你喝。” “只要是你泡的都好。” 黎歌不自主勾唇,笑意温柔甜美,郑镏见状,转过身去,打开窗户透气。 包房隔音好,这一开窗,外头的嘈杂顿时传入,郑镏看见茶楼内涌出许多人,伴随着大量浓烟,有人在大声喊:“着火了!快打消防!着火了!” “……”郑镏当即转身,“黎总,着火了,我们得快点出去!” 黎歌也变色,第一时间站起来,傅修北也听见了,“黎小四!赶紧出去!” “我出去给你打电话。” 黎歌说完挂断电话,跟着郑镏出包厢。 茶楼是木质结构,火势已经很猛,伴随着热浪烟雾袭来,黎歌下意识捂住口腔。 郑镏护着黎歌往外走,就在这时,一根桥梁被烧断,朝两人砸下,黎歌瞪大眼睛,第一时间推开郑镏。 “黎总!” 两人被桥梁阻碍,隔着烟雾对视,黎歌大喊:“你先出去!出去找人救我!咳咳……” “黎总!我不能抛下你……” “先出去!”黎歌怒斥,阻止他上前的动作。 郑镏犹豫再三,理智回笼,“你一定等我!”biqubao.com 眼看他快步离开,黎歌捂着口鼻退回包房,想着有没有可能从楼上跳下去,未料刚转身,她的手臂被一股力道拉住,紧接着是一句沉闷的男人声音—— “跟我来!” 黎歌诧异看去,只看见一道黑色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56/736340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