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诧异,“看不出来。” 黎燃惨然一笑,“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他还记得,住在黎家的时候,他表面上活泼开朗,讨人喜欢,其实碍于领养身份,总会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有一回生日,爷爷送了他一份去年送过的礼物,他强忍伤心,大声说自己很喜欢,还给了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宾客尽欢。 那次甄辛作为客人也在,散场时,她将自己的礼物送给黎燃,轻声说:“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那个礼物,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说,生日快乐,就祝你,今后可以肆意表达自己的情绪。” 黎燃愣在原地,目送甄辛瘦弱又倔强的身躯离开。 第二天爷爷秘书跟他道歉,说工作太忙,把礼物弄混了。 黎燃说着不在意,“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是甄辛送的礼物,她亲手做的项链,尾端有一个小月亮,闪闪发光。 以及一份懂他的心。 后来两人见面不多,大多都是因为黎歌,再后来他去当了艺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都没有甄辛给他的感觉特别,常常出现在他深夜的梦里。 可是难得见面,她总躲着他…… 后来得知原来她喜欢自己,他又开始因为自己的身份畏首畏尾,生怕玷污了她…… “黎小四,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再错过。” 黎歌明白了他的心思,点点头,认真问:“你知道如果官宣,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粉丝流失,商业价值降低,这都无所谓,你忘了,我可是实力派,才不想做什么流量。” 黎歌被逗笑。 “就是可惜了,没办法帮你利益最大化。” “如果是别的艺人,站在老板的角度,我一定逼迫他们否认恋情。”黎歌认真说:“但你是我三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见你过得开心。” 黎燃顿时破防,眼里含泪,“搞这些是吧,就想看你三哥哭。” 黎歌笑,替他擦掉眼泪,“甄辛等了你很多年,你们之间应该有个好结局,想不想给她一个惊喜?” “你什么意思?” “距离晚会还有两天,你正好可以想想要不要收回决定,当然也可以想想,怎么表白。” 黎歌狡黠一笑,她想,同样是官宣,势必要官宣得声势浩大才行! 离开会议室,黎歌交代下去:“这两天拒接一切媒体电话,不许任何人接触我三哥,但舆论上可以添柴加火。” 秦画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闻言火又上来了,“为什么?要是不赶紧回应,外面会认为承认恋情的!” “那就透点模棱两可的风声,总之不能让热度消下去。” 秦画不明所以,有些无奈,“黎燃恋情的热度维持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也是。 郑镏等候良久,递上她的手机,“傅董打了好几个。” 黎歌回拨,傅修北第一时间接通,“黎小四。” “这么快,你也知道了?” 傅修北笑:“你三哥的流量很大,国外媒体争相报道,一片哀嚎,想不知道都难。” 黎歌也笑。 “他还好吗?” “还行,被我关起来了,媒体找不到他。” 傅修北意外,“他们的恋情你反对?” 黎歌故作高深,“嗯……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周六几点的飞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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