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身体紧绷,余光中尽是傅修北,她眼睛血红,“我这个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执拗。” “听你的意思,这样不好?” “当然不好,他总是为我着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希望他过好自己的生活。” 联想到曾经种种,从他放手让自己嫁给霍靳城再到现在以身犯险,黎歌被无边的愧疚感动淹没。 傅修北听出言外之意,他攥紧放在腿上的大手,“我只希望你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黎歌闭眼。 她知道的,傅修北怎么样都不会放开她。 豹哥警觉看着外头的风景,听他们对话突然想起什么,“黎家三个男人,你排名第几?” 傅修北掀唇:“二。” 黎寒在外主事不是秘密,黎燃又是世界闻名的男星,只有鲜少出现在人前的黎洛可以伪装。 危难当前,豹哥没时间去核对真假。 傅修北突然开口:“回去以后,不许在外抛头露面,尤其不许再跟霍靳城来往。” 他突然发难,黎歌愣了愣,他不是会说这样话的人。 她很快反应过来,配合道:“为什么不行,霍靳城到底不好。” “作为恋人没担当,作为上司不作为,他哪点值得你对他好?” “我爱他就够了!”黎歌激动起来,甚至连匕首都不怕,直面傅修北。 他被她气到,冷冷一笑:“你几岁了,爱能当饭吃?”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 两人一来一回,一句接一句,豹哥甚至反应不过来,他看来看去,将匕首在空中挥了挥,“够了!都闭嘴!” 就是这关头,傅修北利落出招,直接将豹哥手中武器击落,反手将他扣住! “黎歌!趴下!” 豹哥吃痛,“操!你搞偷袭?” 他再厉害,也顶不住偷袭。 开头的小弟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慌张起来,车子立刻歪歪扭扭。 外面埋伏的队伍当即收到信号,将车辆直接拦下,灯光大亮。 黎歌探身,直接按下前座的中控,车辆解锁,“修北哥!” 傅修北点点头,将豹哥猛地摔在旁边,护着黎歌直接跳车。 两人打了个滚,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傅修北垫在底下,皮肉遭受到冲击的声音刺耳,他闷哼,仍旧死死护着黎歌。 黎歌趴在他身上,一点都没受伤。 “修北哥!”她第一时间爬起来,检查他身上,“哪里磕到了?” 傅修北仰头吃痛,片刻握住她乱动的手,“我没事,皮外伤。” “你知道多危险吗!豹哥手上有刀,万一你没成功,会被他刺死!” 黎歌跪在他身边,哭着大喊,都是后怕。 傅修北笑起来,替她擦眼泪,“这不是没事吗?” 车辆已经被围堵,接下来是警方的斗争。 “万一呢!万一我没领会到你的意思,你出事怎么办!我怎么跟蘅姨交代!”她怕极了。 “不会,我们黎小四最聪明,一定能懂我。” 他万分笃定,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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