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很久了吗?”医护人员又问。 “……”黎歌刚要说也没有,手突然被他握住,他淡淡嗯,“很久了。” 黎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处理完,傅修北要配合一些细节口供,黎歌坐在警局大厅等候,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事情发生后,胡董消失不见,此事大概率和他有关。”郑镏汇报。 黎歌揉揉太阳穴,“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傅董的命令,消息已经对外封锁,不会走漏风声。” “黎家呢?” “怕他们担心,也封锁了,不过黎燃离得近,已经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头刚好冲进来两道身影,为首的戴着口罩,“黎小四!” 赫然是黎燃,他抓住一个工作人员,“黎歌呢,我找黎歌!” 黎歌声音弱弱:“三哥,我在这。” 黎燃顿时扭头,看见她这一身破碎的样子,眉眼都是心疼,“你……”biqubao.com 他蹲在她面前,甚至染上了哭腔,“疼不疼啊?” 他一哭,黎歌也想哭,“不疼,三哥。” 黎燃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畜生,敢动我的妹妹,我要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 大厅人来人往,黎歌有些不好意思,推推他,“三哥,这是警局,你小声点。” 黎燃才顾不得那么多,“我马上通知大哥,用一切手段把那个叫豹哥的人脉全部斩断,一个也别想活!” 黎歌被逗笑,“黑社会啊。” “他们动你,就是不行!” “好了,先别告诉大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糊涂了,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黎歌眯起眼睛,“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黎燃不想就此作罢,满是不高兴,她转移话题:“三嫂呢。” 听出她打趣,黎燃破涕为笑,“甄辛很担心你,我让她在家等我消息。” “浓情蜜意,不错。” 黎歌说完,刚好看见齐局出现,她当即起身走过去,“齐局。” “嗯?”齐局打量她上下,“精神头不错,没受大伤就好。” 黎歌笑笑,直入主题,“我是想问您,今天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看他打扮,似乎不是咱们的人。” “救你们?” “就是那个,飞起来一踢,拿下豹哥的人!” 她形容好笑,齐局笑了笑,思量片刻,似乎有难言之隐。 “他是我们的人,只是分工不同。” “那太好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想当面表明感谢。” 齐局抬手,“这倒不必了,保护人民群众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我不做什么,只是想送锦旗……” “黎总,请体谅,不要为难我。”齐局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黎歌在原地发呆。 黎燃上前,替她拢紧外套,“怎么了?你想见谁?” 黎歌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抬眼,刚好看见霍靳城在兰尼的陪同下走出审讯室。 两人打了个照面。 黎燃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见鬼了,这小子怎么也在。” 霍靳城至始至终只看着黎歌,“我有话想跟你说。” 黎歌心如止水,“我猜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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