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傅修北蹲下身,抬起黎歌的脸,红得跟山楂一样。 “你主动的,你还害羞?” 忘了周自安也住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刚好路过。 黎歌不看他,“都怪你,在户外勾引我,害我丢人。” 傅修北无言以对,她不讲道理的本事向来一绝。 外头门铃响,是郑镏抵达。 “黎总,胡董事下落不明,联系了银行,他账上一毛都没了,工地那边因为绑架案正在接受调查,估计不出两天,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资金问题。” 黎歌意料之中,“胡董事为了跟林沐雅一起投资城东那块地,欠了不少高利贷,就算他自己不现身,那些借高利贷的三教九流,也会替我们找上门的,你派个人盯着。” 郑镏赞同点头,“帝盛内部有流言,需要回应吗?” 黎歌片刻思忖。 对胡董事自然要采取措施,但动摇其余董事的猜忌就不好了。 “明天周一,召开例会,我会安排。” 两人谈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厨房传出饭菜香,佣人一道一道端出来,傅修北从书房出来,“留下一起吃吧。” 郑镏连忙摆手,“万万不可,我今晚还有工作需要应酬。” 黎歌也挽留,郑镏还是拒绝,“黎总有人照顾,我安心。” “郑助理年龄也不小了,没想过谈婚论嫁?” 提到这个,郑镏有些不好意思,“谈过。” 黎歌顿时来了精神,“和谁?” “对方有家室。” 黎歌眼睛瞪大。 “我事先不知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郑镏连忙解释。 眼看黎歌要缠着不放听八卦,傅修北解围,让他先行离开了。 有了情侣的这层身份,黎歌肆无忌惮,坐在傅修北身边,长腿搭在他的腿上,他喂一口吃一口。 “你干嘛不让我问,这几天养伤都快把我养废了,好不容易有点乐子。”她撅着嘴。 “照你这么问下去,郑镏下半辈子都该有心理阴影了。” 就知道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黎歌扑哧一笑。 大概是画面太温馨,她一边玩手机,一边没忍住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 长腿白皙,搭在男人的西装裤上。 不出一分钟,几条语音一同发送。 祝晚意和蒋依依十分默契,一同尖叫,“黎歌!你旁边是谁?” 只有甄辛深藏功与名,“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黎歌抱着手机乐不可支。 佣人出来看见这一幕,嗔怪道:“黎小姐,傅先生的伤还没好呢。” 黎歌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乱动,碰到了傅修北的伤口,他抿唇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我没注意,没事吧?” 傅修北不悦扫一眼佣人,“只是擦伤,要不了命。” 黎歌放下手机,一脸抱歉,“说好了我该照顾你的,倒变成你照顾我了。” “不是女朋友吗?”傅修北把玩她修长的手指,“男朋友照顾女朋友,理所应当。” 仿佛一股暖流,流进了黎歌心里。 当初跟霍靳城结婚,跳过了一切环节,更没有谈过所谓的恋爱,这种体验很奇妙,她无法表达,只觉得很开心。 傅修北在她身边,她就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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