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三两天不见,胡董事已经变了个大样,衣衫褴褛,胡子拉碴,加上硕大的啤酒肚,落魄得不成样子。 秘书接到他的时候几乎不敢认。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胡董事瞪着秘书,然后抬腿踹在他身上,“出来了不救我,白眼狼!” 秘书一边躲一边哀嚎,“胡董,我也是刚出来,一出来就来保释您了!” 胡董事踹空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大喘气,看向道路上,“我的车呢。” “我……您的家产都被收高利贷的抄没了,我是坐公交来的……” 胡董事一脸震惊,“全没了?” “……全,全没了。”秘书不敢看。 “我还有房子……” “您忘了,您的房子都抵押掉换成钱投资城东工地了……” 被这么一提醒,胡董事跌跌撞撞爬起来,攥起他的领口,“那块地怎么样了,还在施工吗,说啊!” 秘书浑身发抖,“上面查出了问题,已经停工了……那块地,估计要成烂尾楼了……” 废了,全废了……胡董事后退两步,一脸茫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赌输了…… “黎歌,她赢了?” 破旧的出租屋里。 胡董事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秘书胆战心惊靠近,“胡董,您藏在我这里不是办法,那些追高利贷的虽然进去了,但是他们的兄弟还在外面,迟早会找到您的……” “怎么,现在想把我甩开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是谁给你喝给你吃,让你耍了这么多年威风,想过河拆桥?” 胡董事怒吼。 秘书后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忧您的将来啊。这钱总得还吧。” 胡董事又攥住他的衣领,刚要开口,突然出租屋的门被猛烈一踹,“有人吗!吱声!” “谁?”胡董事压低声音。 秘书瑟瑟发抖,“不知道啊……” “他妈的,装死是吧,开门!”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不耐烦了,直接一脚踹开房门,竟然是七八个大汉,手里都握着棍棒! “呵……果然在这里,你就是胡董事吧,出来了啊,钱呢!” 胡董事从小板凳上跌坐,脸色苍白,“各位好汉,我刚从局子里出来,容我缓一缓,这钱我一定还!” “还个屁!你把我手下都整进局子里了,我怎么相信你!”说完,他直接给了胡董事一棍。 皮肉绽开的声音清脆。 “别!别别别!我还,我真的还!”胡董事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把,“容我几天时间,我去凑钱!” “胡董,你秘书来借钱的时候,见识过我们的手段的,那些不还钱的,轻则动手,重则没命,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胡董事大汗淋漓,看向秘书,后者连连点头,“砍手砍脚……” “我还我还!我还的呀!” “你拿什么还?这个破出租屋吗,全城都知道了,你投资失败破产了!” 一把刀横在胡董事的脖子上,他脸上横肉直抖,“我有钱,我手里还有帝盛的股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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