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励国点点头,算是放心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的傅南州,提了一句:“黎歌,黎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算是你半个妹妹。日后有机会,你也会见到。” “我知道,上次见过,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大哥有福了。”傅南州似笑非笑,“为了她放下工作,也值得。” 傅修北不动声色眯了眯眼。 “你要感谢南州,这几天若不是有他在委员会斡旋,他们早就弹劾到我这里来了,堂堂董事,离开集团一周没有音讯,像话吗?”傅励国训斥。 “是要感谢南州。”傅修北没有反驳,应下了,“我留了黄瑶在集团协调处理。” “你才是董事,那些项目和资金,你不签字盖章,下属敢开工吗?” 他是真的动了气,一抹墨落在傅修北的手背上。 傅南州顺势道,“父亲,你也别着急上火,大哥这不是回来了吗,日后集团还是要靠他的。” “嗯,万安的那个项目我已经知道了,南州愿意负荆请罪,替你前往滨城监工。” 这话一出,傅修北松开磨墨的手,“哦?南州如此舍己为人,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懂事了。” 傅南州始终笑容不减,“本来就是我做错了,父亲已经训斥过我,我亲自去一趟滨城也没什么,就是希望大哥别记恨我。” 傅修北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掉墨迹。 “我怎么会记恨你,有这么省心懂事的弟弟,是我的福气。” 傅南州似乎是没忍住,笑了一声,“我一定做好万安的工程。” 男人站在傅励国身侧,表情晦暗不明。 “先出去吧,这幅字我让修北帮我裱起来。” 傅南州知趣,转身离开办公室,还贴心关上了门。 “怎么不让我收回成命?”傅励国打量一眼傅修北。 “您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想必有自己的用意,我不必多说。” 顺从坦然的儿子,自然能抚平傅励国的心,“你过来。” 傅修北站近。 宣纸上写着四个有力的大字:慈不掌兵。 “你既然已经决定回到鼎力,就不能再为了女人动摇,南州能力出众,你一旦出错,那些董事立刻就能让你下马,你以为这两年他是白混的?” 傅修北凝视着笔墨,“他设计陷害我前往滨城,为的就是独霸一方,如今又为了讨好您的欢心,替我顶下这颗雷,目的清晰。” “清晰不好吗?做我傅励国的儿子,做鼎力的董事,要的就是这份清晰和执行力!”傅励国指头敲在桌面上,“你最近是有点糊涂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傅修北蹙眉。 “滨城你不要再去了,就留在这里,我也想看看,南州能做到什么地步。” 言辞间,不乏一些欣赏。 显然傅南州受伤也要回来的决心,让他感到满意。 傅励国走后,黄瑶敲门进入,她小心翼翼,“傅董,为何不坚持一下,万安项目,本就是我们设计给自己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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