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北点头。 黄瑶心如擂鼓,既怕他冲动行事,又想看看他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她一时没出声。 傅修北的面孔晦暗,良久他道:“南州跟您签订的合约我看了,给您的报价是百分之三十,今天我做主了,可以让利到百分之四十,只要叶伯伯开心。” 百分之十的利益点,黄瑶意外。 叶雄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傅修北这么大方,也爽快。 “你做主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修北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知道,就当是这些年不懂事,给叶伯伯的赔礼,您大人大量,体谅我这个后辈?” 话说到这个地步,叶雄有些动摇了。 今天晚上傅修北给足了他面子,他可以仗着长辈的身份作威作福,但也知道适可而止,若是过了头,就不好收场了。 片刻,他哈哈大笑,松开黄瑶,“看来你确实爱惜这位秘书,外界传言不假!” 波折算是过去了,黄瑶望了一眼平静的男人,心跳加快。 此时她包里的手机震动,她顺势离开包厢,“皮特?” “两个小时了,傅董还没结束?” 黄瑶走到阳台,看见广场上皮特高大的身影站在跑车旁边,“还有一阵呢,你有急事?” “不是我,是黎小姐来了。” 黄瑶皱眉,眯起眼睛,果然看见跑车内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曲线凹凸有致。 “她怎么来了。”m.biqubao.com “你先别告诉傅董,还有多久结束?” 黄瑶握紧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已经打开,傅修北和叶雄谈妥了,阔步走出。 “还有一阵呢,你让这位黎小姐进来吧。”她抿唇,报了房间号。 挂断电话,她快步走向傅修北。 “傅董。” “谁的电话。” “……一个工作。” 傅修北颔首,阔步向外,“吩咐你的人伺候好叶雄,这间包厢的开销记我账上。” 黄瑶应下,跟在他身后离开。 与此同时,黎歌伸了伸懒腰,几乎快睡着了,皮特俯身解释,“那边说快结束了,黎小姐,你要不直接进去。” 黎歌本来觉得这样不太好,但天色已晚,她的时间不多,若是半夜不回家,大哥一定会生气的。 她跳下跑车,“那我进去找他。” 黎歌步伐生风,这种地方的人眼尖,一眼就看出她的气质非凡,是那些普通小姐都没有的气质。 叶雄也看出来了。 黎歌小心推开包厢门时,他正在对女人上下其手,听见声响回头,只见对方娇小,声音也细:“不好意思,我走错包厢了。” 叶雄眼里顿时燃起欲火,“我去,傅修北还真有诚意。” “……” 车辆疾驰在街道上。 黄瑶坐在后座,攥紧手指,小心翼翼发问:“傅董,您方才为什么救我?百分之十的利润,太多了。” 应酬场上被揩油吃豆腐,对女性来说实在正常,可他却愿意为了她让利。 窗外霓虹扫过男人凉薄的侧脸,他心口莫名烦躁,扯了扯领带,“你是我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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