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华音赶来帝盛,告诉她昨晚的情形。 “是易方儒明面上的女朋友,据说已经谈了三四个月了,不过身份不明,易家不认,权当他是玩玩。” 黎歌正翻看着文件,“霍家加上霍氏,在易家面前确实不够看的,何况霍歆还被霍靳城送到非洲,她怎么回来的?” “没人知道。”华音摇头,“听说易方儒把她以前的经历都抹去了。” 这倒是有意思,霍歆竟然有这种能力。 黎歌转了圈手中的笔,“昨晚如何?” “齐云天跟他势如水火,套了一晚上话,没套出来,给他气坏了。” 想到齐云天那人还有这种时刻,黎歌不由得失笑。 “霍歆在女人牌桌上,那些富太太畏惧她的靠山,给她喂了不少牌,她也赚了不少,姿态放得很高,谁都不放在眼里。” 华音想起那女人的嘴脸就气得不行,“换做以前她站在我面前我看都懒得看一眼,居然被她装起来了。” 黎歌无奈,给她倒了杯水,“她没了易方儒这个靠山算什么?你是华瑞的大小姐,何必跟她置气。” 华音一下子泄气,“可我没了华瑞这个靠山算什么?其实都差不多。” 黎歌一愣。 “姐姐,我父亲还是想让我联姻。” “为什么,齐家商会放眼国际都不差的,配得上华瑞银行。” 她心知华音跟齐云天已经有了感情。 “我父亲说,商会和银行本身就是冲突的,而且华瑞的情形不算太好,他也不是很喜欢齐云天,认为他太放荡不羁,华瑞未来的女婿必须沉稳。” 黎歌懂了,华峰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联姻得到强有力的支撑,目前放眼几大家族,未婚公子之中,易方儒算是一个。 黎歌叹了口气,安慰了华音几句,“别不高兴了,马上过年,我们出去逛逛。” 华音也没有继续伤春悲秋,“好啊,正好我订的包包到了,懒得让人送上门了。” 正好是黎歌那家买手店。 她提前给蒋依依发了消息,未料一直没回,超跑停在店外,才发现被封锁了。 店员匆匆赶出来,“不好意思黎总,今天有贵客。” 黎歌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富婆们愿意来她的店里消费,说明认可。 “没关系,你们忙,我们可以等等。” 店员有些欲言又止,“那名贵客手持金卡,是高级客户,现在正为了一款包刁难店长呢,硬要说是假货有瑕疵。” 刁难蒋依依? 黎歌当即变色,拉着华音进入。 果不其然,接待区站了好几位女人,正中心的那位看不清脸,手里拎着包对蒋依依指指点点:“这个品牌我信得过,不会出假货,谁知道你是不是中饱私囊,把我的包调换了。” 蒋依依隐忍至极,“我说过了,我作为店长怎么可能调换顾客的包,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家从没出过这种事,霍歆,你别欺人太甚!” 霍歆! 黎歌和华音面面相觑,随即她拨开人群上前:“你说是假货,有证据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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