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倒吸一口气。 都是那天晚上和杭萧相处的照片,他是如何给她揉脚,如何和她交谈,如何扶她上楼的样子,在照片里一清二楚,找了刻意的角度,两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情侣。 黎歌脸色惨白,再一次感叹傅南州的卑鄙。 “这不是真相。” “就算不是,傅修北看到,也是。” 傅南州划到最后一张,赫然是杭萧站在院子里的照片,他身影寂寥落寞,“你看这张,像不像事后?” 黎歌抬眸,突然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店内回荡。 还好这个时候没人。 傅南州侧过脸去,用舌头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腥味道。 “打我?” “你无耻,下流,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吗?”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黎歌的手掌隐隐作痛,她有直觉,傅南州拿捏了她的把柄,一定会让她做一些不可为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炸了毛的小猫。” 傅南州含笑靠近,替她整理好衣领,不紧不慢说:“别担心,我暂时不会告诉他,但是如果你做了让我不高兴的事情,那就说不定了。” 这个范围太宽泛了,黎歌攥紧手指,再次推开他,“我自己会坦白,不会受你的威胁。” 说完,她径直往里走,进入店内的休息室,暖气一足,烘得她满脸通红。 那是气的。 她摸出手机,想给傅修北发条消息,可打了几行字,又删除。 上次她被拍到和霍靳城的照片,傅修北直接飞来滨城,不是一般的疯,如果让他知道半夜杭萧进入她的住宅,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举动…… 一定会……怒不可遏。 何况关于那天晚上的情形,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傅修北。 黎歌心里一团乱麻,一时间竟然没有了坦白的勇气。 这时手机像是有所感应,嗡嗡震动起来,黎歌吓了一跳,看了眼备注,是杭萧。 “……喂,喂?” 杭萧听她语气不对,略微紧张:“怎么了?” “没什么,有事吗?”黎歌快速调整过来。 “傅董订了一批高山茶叶,今日刚刚到货,我联系不上他,想着联系你也是一样的。” 杭萧语气平淡。 “……好,我知道了,先前不是订了祁红吗?” “傅董的助理说,年前他回到滨城,约了人在茶楼谈事,这批茶叶是预备。” 黎歌靠在墙上,她没想到傅修北对杭萧的茶楼这么放心,是因为她吗? 她一时没有说话,杭萧追问:“算算时间,你的脚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嗯,已经好了,还是多谢你。” 又说谢,杭萧低笑,“门锁密码记得换掉,那天我冒昧过去,本来就是越界了。” 那天情急,黎歌没办法去开门,只好告诉了他家门密码,没想到他记着这个,真是细心。 “杭萧,我想问你,如果你被人威胁,反抗的话也许会毁掉一段关系,而妥协又要做违心的事情,你会怎么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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