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北淡淡颔首,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资料,“会客的时间提前两天,要麻烦杭店长为我预留包厢了。” 杭萧不闪不躲,“好。” 黎歌见完嫌疑人,确实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那人情绪不稳定,瞪着她,双眼发红,一句话都说不连贯。 刚出来便接到一通陌生电话,“你好?” “霍歆扰乱了你的年会,我替她道歉。”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霍靳城,看来他已经听说了。 黎歌深吸一口气,他大概是知道自己不会接他的电话,才特意换了号码打过来。 “是你指使的吗?”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那你道什么歉?还是说,你现在能管住她?”黎歌正生气呢,刚好他送上门来。 霍靳城沉默几秒,“她搭上了易方儒,有恃无恐,视霍家为无物,我暂时管不了她,但她无论如何都是霍家人,迟早有一天,我会惩治。” 黎歌听着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嚣张跋扈的妹妹愿意认,有礼有节的哥哥不愿意认,你们霍家也是挺奇怪的。” 又提到了霍枭,霍靳城心头一紧,“霍家没有不认他,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 “如果真的是家,他怎么可能不认!霍靳城,你们家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 黎歌气愤说完,想也想得到当年那个开朗的少年,在霍家是什么待遇。 更生气了。 霍靳城沉默几秒,因为无法反驳。 黎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最好盯紧霍歆,别再给我生事,否则我可顾不得什么证据,什么情面,旧账新账我一起算。” 她真的生气了,气鼓鼓一张脸,只顾着低头看路,没注意到前方,一个不小心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中。 “嘶——”黎歌吃痛抬头。 傅修北无奈替她揉揉额头,“走路只看脚下?” 听到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霍靳城又是一阵无名火,直接挂断。 兰尼正好从外面走进办公室:“霍总,我打听到了,最近确实有一股势力在探查霍氏的虚实,具体是谁,还没摸清楚。” 霍靳城更是烦躁,扯了扯领带,“除了霍枭,还能有谁。” 他亲口说过,要替黎歌讨债。 “大少爷?他不是已经离职公安了吗,应该没有这种权限。” “他虽然离职了,但人脉还在,现在的副队不正是他当年一手提携的廖彬吗,为他办这些事,手到擒来。” 霍靳城脸色凝重,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我们该如何面对?” “账目有问题吗?” 兰尼停顿了几秒,霍靳城便反应过来,怒目:“真的有问题?” “前几年您忙碌外扩,账目方面的问题,是黎小姐经手的,她最清楚。” 闻言,霍靳城稍微放心一些,“如果是黎歌经手,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如果有些东西她也不知情呢?” “那也没关系。”霍靳城指节敲了敲桌,意味深长,“就算深查出问题,霍枭也会因为她牵扯其中而放过霍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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