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人呢。”黎歌随口瞎编,“你来做什么?” “齐局住院了,我来汇报工作。”廖彬掂量一下手里的资料,实话实说。 那她刚刚的猜想几乎正确。 “你们领导位置貌似还挺高的……我看似乎有便衣,我都不敢上去。”黎歌半开玩笑,试探道。 廖彬瞥一眼,拉着她到拐角,“我们齐局哪有这么大的腕,是上头来人了,刚到滨城就出了车祸,在医院养着。” 能出动便衣的,位置应该不会低,黎歌疑惑:“谁啊。” 廖彬挠挠头,“这我不能告诉你,黎总,我得上去了。” “哎——” 黎歌原本想再等等,未料傅修北迟迟不出现,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黎洛打电话催她:“什么熟人要聊这么久?爷爷催我们回家吃饭了。” 她只好作罢。 离开路上她给傅修北发消息:“你方才在市一院吗?” 入夜收到回复:“来看望一位领导,你见到我了?” 黎歌的心这才定了定,没有再追问,只要他坦诚,那便什么都不重要。 翌日是除夕。 黎歌早早被黎燃拉起来放炮玩,吵得黎洛不得安生,头发凌乱走出来,“你们俩当自己还是小孩啊,这才几点。” 爷爷坐在摇椅上沐浴晨光,笑道:“也不早了,你又熬夜,昨晚熬到几点?” 黎洛噎住,转移话题:“大哥还没起呢,你们吵到他就完了!” 黎歌点了个二踢脚,丢在他脚边,“大哥一早就出门了。” “啪”。 黎洛跳脚尖叫,“黎歌,我杀了你!” 黎歌笑着跑开,一路跑回房间,把自己摔在大床上,拨通傅修北的电话。 响了一会儿才接,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沙哑,“黎小四。” “你还没起吗?” “嗯。”声音闷闷的。 黎歌不由得涌起一股怜爱之心,“今天除夕,不吵吗,我们这里吵得不可开交。” 傅修北清醒了些,佘山庄园常年安静,即便多了两位家人,也依旧如此,比起黎歌那里的喧闹,他这里显得有些诡异。 “不吵。” 黎歌沉默,大概想起他的家庭环境,思考道:“要不然你来我家过年吧,带上蘅姨一起!” 没等回应,又立刻否决,“这样似乎不太好,嗯……让我想想。” 她真的苦恼。傅修北低笑,“爷爷知会过了,今年难得聚在一起,我们一起过。” 黎歌意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那太好了!” 位置是早就定好的,在滨城最好的餐厅,包厢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足以容纳四五十个人。 开席之前,黎寒在跟爷爷交谈集团事宜,黎燃和黎洛则抱着手机打字飞快,黎歌不由得好奇,“三哥就算了,二哥你是怎么回事,你也恋爱了吗?” 黎洛当即捂住手机,阻止她探寻的眼神,“我是工作!” 黎歌将信将疑。 直到她自己的手机响起,是傅修北发来消息:“到了。” 她不由自主弯唇,看向黎寒。 一个字没说,黎寒却懂,无奈:“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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