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的语气不明,黎寒放下笔,“怎么,对你的男朋友没有信心。” 黎歌摇头,“我是担心他,傅南州拿下万安工程不久,刚来滨城,就和最大的会所老板娘有了交易,谁也想不到,他的实力会不会比明面上更大?” 听到这个问题,黎寒难得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现在还不好说,叮嘱傅修北小心些总是好的。” 黎歌沉吟,略微纠结后,她还是决定说:“大哥,傅南州找过我。” 黎寒笑容收敛了些,“他找你做什么。” “他要我拿到万安工程老总徐莫强的违规证据。” “你怎么回答。” “表面答应。” “告诉傅修北了?” 黎歌摇摇头,她抿唇,“我告诉他,傅南州势必会有警觉,我暂时不想告诉他。” 这话一出,黎寒顿时明白她想做什么,他变色,“你想跟傅南州合作。” “我想借这个机会帮傅修北扳倒他。” 黎歌焦急,她听了傅修北的过去,那么多难言和痛苦,她是真的心疼,真的想帮帮他。 黎寒一时没有发表意见,他沉吟片刻,“我不赞同你这么做,尚且不提你还没嫁入傅家,过早卷入傅家内斗,对你没有好处,何况傅南州敢直接跟你提出这个要求,就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出现意外,你怎么应付?” “我可以,当初胡董也因为帝盛跟我提出赌约,我照样敢接,大哥我有这个能力。” “这不一样。” 黎歌同样也沉默,片刻,她蹲下身,低他一截,“大哥,我想试试。” 黎寒垂眸望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坚持要做的事情,我们总是拿你没办法,你心里有主心骨,我拦不了你。” 见他松口,黎歌心里多了点底气,她笑:“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必要的时候,你可得帮帮我。” 黎寒轻轻敲她的额头,“从小就鬼灵精。” 兄妹难得有这样和煦的相处时光,黎歌打量他,再次试探:“大哥,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说到这个,黎寒表情收敛,多了些严肃。 “哄女孩子呢,不像做生意谈合作,事事都要讲原则谈规矩,适当的时候,低头哄一哄,十分奏效。” 她循循善诱,黎寒的表情有些阴郁,又有些动摇,“真的?” “我是女孩子我还不懂吗。” 黎歌起身,“什么时候带大嫂回家,我们正好把把关,否则你不为所动,二哥和三哥总是拿你当挡箭牌。” 黎寒嗤笑,“贫嘴。” 不过,婚姻吗? 黎寒望了一眼窗外葱郁的风景,想起那个女人的身影,他竟难得产生一丝对婚姻的向往。 年初二。 一大早的,郑镏赶来黎家。 “黎总,按照你的吩咐,我找人跟踪了霍歆,她这段时间不断在找律师,想探望王蓉,另外,李淑琴也回来了。” “看来她开始怀疑王蓉的忠诚度了。”黎歌对这个情况很满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王蓉女儿的下落,只有找到她,我们才有底牌让王蓉说出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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