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瑞银行的危机在年初八解除,同日华音出院,到警局处理的时候,黎歌陪同。 负责此案的是齐局,事关两大家族,甚至牵扯到跨国案件,必须由他亲自处理。 “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他是性侵未遂,但你出手伤人,防卫过当却是不争的事实,华小姐,能否再找到关键的证据呢?” 华音一脸痛苦,她扣紧手指,“他碰我了,上来撕我的衣服,我对你们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随手拿起啤酒瓶,没想到他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 她的声音在抖,黎歌不忍,握住她的手。 “齐局,我方提供了易方儒的伤情鉴定,他并没有受那么严重的伤,不能断案吗?” “这涉及到两方的诉求,华小姐要判他强奸,易先生要判她故意伤人,两方各执一词,可能还是要走上法庭。”齐局也很无奈。 走出办公室,黎歌安抚华音,“好在现在华瑞危机已经解除了,就算是拉锯战也有了时间,他要打官司,就打。” 华音脸色郁郁,听到这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嗯,还好有云天。” 黎歌点点头,“你父亲对齐云天的看法改观了吗?”华音也点头,“敢冒这样的风险替我赌一把,父亲夸他是个好苗子。” 离开警局,黎歌前往帝盛,今日集团复工,有一堆事情亟待处理。 秦画送上这季度新的策划,“我们的组合预备在这个月出道,嘉星那边听到风声,也打算在这个月推出新人对打。” “他们的新人是谁?”“霍歆。” 黎歌勾唇,“易方儒还真是贼心不死,一定要在国内市场分一杯羹。” “目前霍歆已经打出了一些知名度,真有要出道的架势,我们怎么办?” 黎歌打开策划书,拿出笔,在上面修改内容:“那我就要让她知道,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在帝盛年会的仇,她必报。 复工第一天,黎歌忙到入夜,伸伸懒腰打开手机,有数百条未读消息。 除了工作和朋友之外,还有傅修北,问她何时下班。 再下面一条,是陌生号码—— “开工大吉,我说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傅南州。 黎歌一眼看出,她蹙眉,他现在不应该分身乏术吗,为什么还有时间说这些? 她转了转手机,一字一句回复:“你要我做什么。” “两日后,徐莫强在万岛国际有应酬。” 这是想让她立刻着手接近徐莫强。 上次年会在傅修北的引荐下,徐莫强对她已经十分信任。 兰博基尼停在灼白的路灯下,闪耀着安静的奢华。 黎歌走过去的时候,有些无奈,傅修北大多数时候低调,高调的时候很少,可他高调起来十分张扬。 她喊他,男人侧头,剑眉星目,十分优越。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累坏了?” 黎歌在他的大衣里仰头,“你找我有事情。” “这么聪明?”他伸手,替她拂掉发顶掉落的梨花花瓣,“带你去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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