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紧贴门口,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慌忙打开手机,准备给郑镏打电话,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万安那个老总,地下钱庄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说话的应该是韩检。 “还在查呢,现在各大银行审批手续复杂,远不如地下钱庄借贷方便,卡着39的利率,不违法,很难定罪。” 韩检闻言,很不满意,“近年来有三家企业,因为向钱庄借贷无力偿还被拖累破产,跳楼自杀的比比皆是,你敢百分百断言他没问题?” “我看去年滨城的税收大户帝盛,有一位董事也是因为民间借贷投资房地产导致入狱,那些资金都是从徐莫强的地下钱庄流出来的,李秘,做事严谨些,继续查。” 男人的声音严厉严肃,李秘不敢吭声,“我明白。” 黎歌靠着门,恍然大悟,韩检说的应该是胡董事。 原来傅南州说的把柄是这个,徐莫强真是疯了,竟然在背地里搞地下钱庄,猜测是前几年尝到甜头,今朝韩检空降清查,把他吓坏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地下钱庄一旦暴雷,绝对会影响到工程的负责人傅修北。 不行…… 韩检还在交代工作,黎歌扭了扭把手,门被锁了。 她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这里是二楼,下面有一片花圃,草坪光秃秃的,全是硬土。 跳下去不骨折也得擦破皮。 李秘应当不敢对她动真格,但她也不想让他占便宜! 就在黎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对面大楼内走出来。 “杭萧?” 他穿着日常,气质儒雅,目不斜视往前走,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杭萧!杭萧……”黎歌手舞足蹈,她压低声音喊。 未料距离太远,杭萧完全没听到。 黎歌急得不行,随手在桌上找了一支笔,用力丢下去。 砸在杭萧面前。 他终于反应过来,抬头往上看,看见是她惊诧:“黎歌?” 黎歌看着他犹如看见救星,“我想跳下来,你能不能接住我?” 杭萧微微睁眼,看了眼二楼的高度,不理解她为何这样做。 “能不能接住我?”黎歌追问,她已经迫不及待坐在窗户上。 杭萧生怕她摔下来,放下文件袋,张开双臂:“你小心些。” 黎歌咬咬牙,双腿一蹬,跳进杭萧的怀抱。 杭萧被重力击得后退几步,但仍是接住了,死死抱着她,没让她坠落在地。 傅南州从车上快速下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黎歌从二楼跳得义无反顾,跳得视死如归。 他挑挑眉,方才的焦急让他嗤笑出声。 这女人鬼点子这么多,他竟然为她担心。 黎歌抱紧杭萧不松手,后怕连连:“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的温软和馨香贴着自己,杭萧抿唇,“你……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提醒了黎歌,她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然后拉着他往外跑,“先走。” “我的东西……”杭萧快速捡起文件袋,尔后放任她拉着自己快速跑出市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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