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瑶心惊。 “所以霍靳城有恃无恐,他不怕被查。” 傅修北猜测,他有很大的可能要拿黎歌做挡箭牌,“霍氏的问题不只这一件,要看韩明昌往哪个方向查了。” 泡澡确实有助于放松,黎歌有些昏昏欲睡,她听见有人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摩太阳穴,力道舒缓。 她以为赵蘅还没走,“蘅姨,您别辛苦。”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是男人气息,黎歌当即转身,甩开男人的大手,“谁?” 傅修北眼底浮起笑,“在家里也这么警惕,安全意识很充分啊。” 是他。 黎歌顿时呼出口气,坐回原地,“你怎么没一点声音。” 她背对着傅修北,掩饰了自己的慌张。 大概是在傅南州那里提心吊胆,她变得格外警惕。 傅修北继续给她按摩太阳穴,温声:“王蓉和她女儿大概率在同一处,霍家的嫌疑最大,锁定这一层,不用太担心,起码有突破口。” 他在宽慰她。 “可是廖警官说了,王蓉不是被霍家人保释的。” 想起廖彬那短暂的沉默,傅修北抿唇,心里大概有数了。 “洗澡还要多思?这么操心容易变老。”他恐吓她。 果不其然,黎歌捧脸,“你嫌弃我!” “没有。” “你就是嫌弃我,傅修北,我长皱纹了吗,很难看吗?”黎歌迫不及待找出镜子,上下打量。m.biqubao.com 一张脸还是水嫩白净,漂亮如初,她透过镜子看见男人在身后揶揄的笑容,顿时反应过来。 “你耍我。” “我说了没有,是你不信。” 黎歌没理了,有些委屈,她头发湿湿的,耷拉在白皙的身前,水位线不停晃荡,看起来又纯情又惹火。 她没注意到,傅修北的表情有多么讳莫如深。 他起身走到门口,黎歌疑惑:“你走了?” “不走。”他将门反锁,脱下外套随手挂在一边。 黎歌微微睁眼,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那……那你……” “一起洗。” “……” 滨城另一头。 28层,是这座楼的最高位置,大平层诺大,这座城市的夜景尽在眼底。 纯黑的人影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缓缓摇晃。 门口传来解锁的声响,一道火辣纤细的身影走进来,一直走到他身后,毕恭毕敬道:“傅总。” “出来了?”傅南州连个头都没回。 “出来了,里面那些人问不出更多的东西,只能放我出来。”女人略显得意,端起桌上那瓶酒,替他斟满。 “你错了。”傅南州抬眼,直视她,“是傅修北在外运作,你才能完好无损出来。” 南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拿回万安项目,这些是他应该做的,而且老傅董愿意捞您,显然是对您更在意,这把您赢了。” 傅南州扯开领口,顿时闲散松弛,他叼着一根烟,“未必吧。” 片刻,他又看了一眼南希,不知道想起什么。 “下次做得隐蔽些,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南希当即答应:“我发誓不会再给傅修北可乘之机,这次实在是疏忽了,没想到他早就盯上了夜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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