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当年,杭萧抬手挡住眼睛,慵懒的模样。 “都过去了,我都不在乎,老齐你这么在乎做什么。” 齐局审视他,当年跳脱生动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了成熟稳重的男人,很难得才能窥见当年气质,他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可惜,当年你是队里最敢拼最有前途的,你看看现在呢,你带的廖彬都成队长了,你……” 听这些,耳朵都起茧子了。 杭萧站起身,“行了老齐,你看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能吃能喝,不比以前差。” 齐局到底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 走出局长办公室,是一条长廊,正好可以看见出警回来的队员,身上不干净,但都意气风发,充满了活力。 杭萧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闪现过齐局说的话,表情淡下来。 他收回眼神,被一道身影吸引视线。 女人半趴在门边,想看清里头是什么情况,生怕被发现,又很快收回身体,灵巧狡黠。 杭萧的嘴角又缓缓勾起来,迎面而来的廖彬正要跟他打招呼,被他竖起手指嘘声。 一步一步走到女人身后,轻轻拍她的肩膀。 黎歌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怎么是你……”她拍拍胸口。 “看什么?” “等他。”她乖乖的,像做错事罚站的学生。 杭萧往里头看了一眼,傅修北正在笔录下面签字,“需要我跟他解释吗?” 黎歌微微睁眼,没想到他这么敏锐,摇了摇头,“他很聪明,不会误会的,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biqubao.com 杭萧嘴角沉了些,疑问句:“你很了解他?” 黎歌笑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把玩具枪:“出来的时候忘了,随手放进了包里,还给你。” 杭萧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接,“送给你了。” “啊?” 这把玩具枪的制作很精巧,精巧到她怀疑往里头塞颗子弹,真的能用。 “和平社会遇到这种事很少见,送给你留个纪念。”杭萧说完,没有过多停留,迈步走出。 黎歌看着他的背影,一时疑惑。 身后传来脚步声,“好玩吗?” “什么?”黎歌没反应过来。 “枪。” 沉沉的声音,没有了温润。 黎歌猛地扭头,将玩具枪收起来,笑道:“傅修北,你好啦?” 男人的面容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正好此时黄瑶急匆匆进入:“傅董,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傅修北迈步向外,黎歌赶忙跟上,想起他没有回答自己。 上了车,男人降下车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后座,而是坐上副座,司机吓坏了,“您……” “坐哪里都一样。” 黎歌占了黄瑶的位置,后者不敢贸然坐后座,“黎小姐,坐后面吧。” “我就坐这里。” 司机小心翼翼看向后座,没有傅修北的命令,他不敢开动。 男人视线根本没停留在黎歌身上,而是盯着后视镜,杭萧的身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渐行渐远。 他去的方向是税务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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