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一下车,直奔办公室而去。 方才等待傅修北时,她的手机接到消息,赫然是傅南州: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黎歌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来到帝盛,进了她的办公室! 一出电梯,她风风火火,郑镏等候良久:“黎总。” “人呢?” “他报了姓,姓傅,我没敢拦,在你办公室。” 黎歌顿时焦急,没忍住怒斥:“姓傅?你记住了,除了傅修北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郑镏赶忙低头应是。 黎歌握着办公室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去。 她的办公室有一面墙,挂了许多照片和勋章,是她执掌帝盛以来得到的所有荣誉,密密麻麻,很是壮观。 此刻傅南州正矗立在面前,仰头饶有兴致的欣赏这些东西,窗外阳光直射,照出他有些病态的俊美。 这是一个和傅修北完全不同的男人,集阴柔和外放不羁一体,让人难以捉摸。 “二少爷好兴致,如果想看我的这些勋章,我可以派人送一份到府上的。” 黎歌幽幽,缓缓走上前,将包包放在桌上。 傅南州扭头看她,“我在想,得到这么多荣誉的黎小姐,竟然也不守时,害我好等。” 说的是茶楼失约一事,他等不到黎歌,才会直奔帝盛。 黎歌挑眉,“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茶楼有事发生,引诱我过去。” 否则怎么会折腾这么久,都没见到傅南州的身影,他像是早就知道刻意避开。 傅南州则是一脸迷茫:“你说什么?茶楼出事了?” “你少装,那些窃听傅修北的保镖,是不是你的人?”黎歌走到他面前,质问。 事到如今,也不怕摊牌。 傅南州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后知后觉嗤笑一声,“谢谢黎小姐给我提供情报,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黎歌出乎意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啧一声。 傅南州更乐了,用手在空中比划一下,“你的妆花了。” 黎歌奔波了半天,情绪起伏太大,花了妆很正常,只是被男人点出来,难免羞愤,她耳朵通红,扭过头去。 “你这么着急,想要徐莫强的把柄,不惜追到帝盛来,不怕被傅修北发现吗?” 傅南州嘴角噙笑,又靠近,“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黎歌不理他,径直从包里取出资料,甩到傅南州怀里,“这是我调查的全部了,徐莫强有一个地下钱庄,存在暴力催收的情况,如果有人举报,会影响他如今的地位,工程也会出问题。” 傅南州翻开资料看了几页,睨她一眼,“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突破口在李秘那里吗,引诱我跟过去,为了查这些,我差点被他玷污了清白,你还要怎样才能满意!” 黎歌突然压低声音斥责,因为激动,眼眶涌出眼泪。 傅南州警惕的表情在触及到她的眼泪时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哭,这个一向独立高傲的女人,会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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