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疯了,再往前可是闹市区。”黎歌惊呼。 不过此时,傅修北的人也反应过来了,驱车追在霍靳城等人后头,路人看来,浩浩荡荡,跟拍电影似的。 杭萧尽力想甩掉他们,但由于市区车多,一时困难。 黎歌扶着王蓉女儿,焦急不已,“你能坚持吗?” 她的眼皮眨了眨,意思是能。 眼看着前方就是红灯,停在路上的话,霍靳城势必下车闹出动静,要把人带走。杭萧急中生智,一打方向盘,往旁边路口拐去,那是远离市区的地方。 黄瑶见状,这条路口的绿灯快结束了,顿时想阻止:“你要去哪?傅董的人跟不上来!” “不能停在前面,起码能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黎歌聪明,一眼看出杭萧的笃定,“杭萧,你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去是吗?” “再拐一个路口,是郊区的承包土地,是个农庄,用来种地,我认识那里的负责人。” 说着,杭萧踩下油门。 身后霍靳城紧追不舍。 黎歌听见自己的手机响起,备注赫然是霍靳城,他的声音尖锐,“黎歌,她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你这样折腾她她会死的!” 大义凛然,黎歌被气笑了,“你把她囚禁在霍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死!” “你现在把人放下来,否则我不会手软!” 黎歌直接挂了电话,气得胸口起伏,很难平静。 可霍靳城也没说谎,他说到做到,这时后头一辆黑车竟然直接加速漂移到面包车前,试图逼停他们! “杭萧!”黎歌尖叫。 杭萧猛打方向盘,手臂青筋暴起,“亡命之徒,霍靳城真是不要命了!” 两辆车紧追不舍,甚至几次摩擦碰撞,由于惯性,黎歌往前倒,额头磕在窗户上,上面很快磕出血迹。 “黎总!”黄瑶惊叫。 “这样不行,霍靳城不会让我们顺利抵达农庄的,必须有人下去拖住!” 黎歌闻言,诧异看向黄瑶,“你想干什么!” 黄瑶脱下外套,将头发全部扎起,“我练过,我有把握。” “不行!太危险了!傅修北就算在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黎歌快速反驳。 两辆车的速度非常快,一旦出现差错,那是人命关天的事! “可是我也答应过傅董,一定将她和你带回去,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 黄瑶坚定,她焦急对杭萧说,“快到农庄的时候你放慢速度,他们一定也会放慢速度,打波配合。” 杭萧瞥了她一眼,虽然也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做了决策,“嗯。” 面包车放慢速度,霍靳城的司机以为成功逼停了,跟着放慢速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是这个时候,黄瑶打开车门,手臂支撑在车内,半个身体探出去,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刀,杭萧突然踩下油门。 刀划过轮胎,顿时泄气,整辆车打偏,司机瞪大眼睛,“不好!” 霍靳城整个人摔在后座上,额头重伤,他骂了一句脏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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