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从未提及,黎歌才觉得慌乱。 他好像……没有丝毫的准备。 见黎歌沉默,祝晚意起身,“我已经听到风声了,蘅姨正在为了保释傅修北四处奔走,励叔叔暂时还没出手,没有当家人坐镇,鼎力四面楚歌,傅南州很有可能重新掌握实权。” 赵蘅的势力不弱,但事情闹得这样大,又涉及到国际法,还是很吃力的。 黎歌短暂沉默,一开始太急了,听祝晚意说了一通,她想到了什么。 “傅南州?” 祝晚意嗯一声,“你见过的呀,可算让他捡到便宜了。” 鼎力之所以会陷入如今的局面,便是因为徐莫强的万安,黎歌想了又想,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所谓的把柄,不是地下钱庄,是这个。” 祝晚意没听懂,“什么?” 可惜晚了。 黎歌摇了摇头,“环球娱乐对这件事报道了吗?” “要报道的,这件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压不下来。”祝晚意为难道,“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我的记者拍到了一张照片,还没对外发。” 黎歌理解,“什么照片?” 祝晚意打印出来了,递给她。 环球娱乐能做大做强不是白来的,他们的记者真的很拼命,为了拍到独家新闻,半个身体悬挂在二十楼的外墙,拍到了傅修北的照片。 房间里开着白炽灯,也开着窗户,光影让他的身影显得消瘦,脸部线条冷硬十足,没了平日的温润,正在掩唇咳嗽,手背血管凸起,有针孔。 黎歌心里顿时一窒,眼眶泛红,“他生病了。” 也瘦了。 国际证监会的问话,不会太温柔,黎歌能够想象他的压力有多大。 “这照片我不会发。”祝晚意表明立场,“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我要见他。”黎歌更加下定决心。 “调查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连蘅姨都没能进去。” 黄瑶那里更是求助无门。 “我知道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办到。” 傅励国的心脏病到底还是让他住院了,走了特殊通道,住在高干病房,和王琪的病房隔了一栋楼。 黎歌先去探望了王琪,她的状况果然不太好,萧辰还以为她不知道,信口胡诌,“已经好多了,就是需要的时间长。”biqubao.com 黎歌没看他,“萧医生,你直说吧,她还能活多久?” 萧辰一愣,他看向门外的动静,是杭萧来了,他用口型问:你说的? 杭萧摇头。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黎歌用棉签沾了水,替王琪润湿唇部,“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母亲。”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直奔高干病房。 杭萧侧身躲在门后,躲开了她的视线。 “她这状态,看着不太稳定啊。”萧辰目送,好整以暇。 杭萧竭力克制,拨通一个电话,“带人上来吧。” 不多时,一个老态又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病房,她哭嚎着:“小琪!小琪!是妈妈,妈妈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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