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亲自开车,飞速离开医院。 黎歌抓紧安全带,“我们去哪?” “慰问逝者家属。”傅南州没看她,油门踩到底。 车子一路开,开出了市区,到了偏僻的郊区,傅南州才停下来,他解开安全带,“走吧。” 他从后备箱取了几件礼品,朝一户住户走去,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哭嚎声。 声嘶力竭,黎歌心生不忍,不敢进入。 开门的人见是西装革履的傅南州,语气十分难听,“你是哪个部门的?” 看来最近已经来过不少人了。 “鼎力的。” “就是那个最高的负责人?”那人听完立刻发飙,他举起扫帚,将傅南州和黎歌往外赶,“滚!人都没了,我们不稀罕你们的赔偿金!快滚!” 黎歌毫无预料,差点踉跄跌倒,傅南州眼疾手快,将她扶起来。 但也是因为这个动作,给了那人将房门关上的机会。 黎歌胸口起伏,蹙眉和傅南州对视。 接下来的两家,都是一样的情况,不出意外被扫地出门。 “我调查过这些人,是徐莫强拖欠农名工工资,和傅修北没有任何关系,他事先并不知情。” 车内,黎歌做下结论。 “你以为徐莫强开地下钱庄的现金流是哪里来的?全部是做工程时捞的油水,压榨的工人工资。” 傅南州冷笑,“刚刚那几户人家,全部是低保困难户,有两家孩子今年上大学,一家老人重症没钱治,那怎么办?他们才会跳楼要钱!” 黎歌心里骇跳,她对王琪可以生出同情怜悯,并不是不体谅民生疾苦的人,现在听了这些,自然难受。 傅南州打量着她的脸色,“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地下钱庄一事,傅修北早就知道。” 黎歌顿时抬眸,“你说什么?” “大哥这么谨慎的人,对每一个合作对象都会背调,你以为徐莫强这点小九九他不知晓吗,地下钱庄的钱怎么来的,他当然也知道。” 傅南州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所以你说,这件事他不需要负主要责任么?” 黎歌直直凝视着他,满是怀疑。 “不是,地下钱庄的事是我用匿名的方式告诉他的。他事先不知情。” 后来试探,他表现得也是全然不知。biqubao.com 见黎歌不惜自曝,也要保全他的名声,傅南州一笑,“太天真了,黎歌,我再说一遍,他早就知道。” 他的车将她放在市区,一下车,黎歌直奔fl。 黄瑶正好从里头出来,焦急往外赶,和风尘仆仆的黎歌打了个照面,“黎小姐,你怎么……” “我有话问你。”黎歌大脑混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什么?” “徐莫强起建地下钱庄这件事,傅修北早就知道?” 黄瑶眼神错乱,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你说实话!” 黎歌的压迫感太强,黄瑶到底逃不过,她点头,“这件事,确实是知情的。” “那邮件……” “是你发的,傅董后来破解的ip,他都知道,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产生负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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