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韩明昌是愤怒的。 很多信息指向,已经能确定他涉嫌幕后交易,但他又轻飘飘驳回,俨然在打擦边球。 “你以为我们没有你和康良辉的对话录音么。”韩明昌循循善诱,“现在交代,和我们拿出证据再交代,下场不一样的,你母亲在外奔波不容易。” “确实是个大问题,容我想想。”傅修北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笑容不羁,“借个火?” 韩明昌盯着他,到底还是找出火机,替他点燃嘴里叼着的烟,火焰跳动,隐约可以在他脸上见到几分曾经的少年意气。 f国,马场。 是本市最大的马场,两匹骏马在跑道上奔驰,坐在上面的男人皆是精英气质,暗地里比个高低。m.biqubao.com “哪位是康总?”黎歌问康良辉秘书。 “右边那位。”秘书知晓她的身份和来意,不由得劝告:“康总正在和对方角逐一笔生意,很大概率谈不妥,您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了,我不建议您现在问。” 可黎歌没时间了,她眉头紧蹙,“为什么谈不妥?” “我们制药公司最在意成本,对方压价太狠,不肯放弃。” 黎歌问了对方的身份,是医院的人,是个两难的问题,难怪谈不妥。 正好这个时候,两人的比赛结束,康良辉翻身下马,语气阴阳:“还是赵院长技高一筹,我甘拜下风。” 赵院长猛灌矿泉水,“哈哈,小康,你还得练阿!” 两人年龄差不多,他却喊他小康,康良辉的表情更加难看,瞥了一眼黎歌,秘书连忙过去低声介绍身份,“黎家的,可不能怠慢了。” 康良辉有气,语气依然不满:“你找我有事。” 黎歌微微颔首,语气低下,“康总,我爷爷跟我提过您,年少有为,不止一次让我过来拜访,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黎家是什么身份,何况是黎老爷子这么高的评价,一旁的赵院长一愣。 被这么捧着,康良辉也不由得放软语气,“老爷子抬爱了。” “你是……赵院长?”黎歌报了个医院名,语气不确定。 “黎四小姐,是我。”对她,赵院长给八分面子。 “我在医药改革里看过贵院的名单,被撤职了两位副院长,十位主治医生,都涉及到了腐败,民生工程,院长督促不力啊。” 黎歌的语气半是玩笑,却狠狠下了赵院长的面子。 他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让四小姐见笑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刚过去一个月吧。”黎歌的话给了康良辉谈判的机会,他借势道:“我记得当时腐败的内容和药品价格有关,赵院长跟我压价,到了医院不会给民众抬价吧。” “哪里的话。”赵院长顿时急了,“可以随时督促。” 黎歌问:“冒昧问一下价格多少?” 康良辉说了个数。 “我常年在滨城,那里的价格远比这里高,赵院长这样压价不太妥吧。” 黎歌幽幽,一锤定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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