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原本就要成功,天一亮,就听到黎歌被调查的消息。 齐局说了一堆,他还是这个态度,气得不轻,“你还想成功?霍枭!我再说一遍,你不准插手这件事!” “我已经参与了,霍氏被查,我作为霍家人,难道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你什么意思?”齐局走上前,“你现在的身份是杭萧,你怎么不能置身事外?你想干什么,送霍靳城一程吗?!” 杭萧微微侧过头,拳头攥紧,良久,他轻声:“不应该吗?” 齐局见他这样,多少心生不忍,“当年你出任务失败,队里确实有卧底,但那人已经被革职了,不一定就是霍靳城干的……” “齐局。”杭萧出声,“我母亲的死,和他母亲有关,甚至和整个霍家都脱不了干系,你认为我该置身事外吗?” 齐局一愣。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意直面这个事实,只想逃离霍家,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直到他知道黎歌在查这件事情—— 全然没有关系的外人,窥探到事情的不公后,毅然决然深入虎穴,比他这个当事人都上心,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所以他怎么能置身事外。 “我有分寸,齐局。” 午饭时间结束后,风声便在整个圈子里传开了。 “真的假的?黎歌在霍氏偷税漏税?” “逆天了,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那怎么处理?判刑还是补缴?帝盛怎么办?” “我靠,好吓人……” 各大群聊,都在谈论这件事。 华音午睡醒来,打开手机便看见了这条消息,她一身睡裙,急匆匆跑下楼。 “阿音……”齐云天强自镇定,接住她,“怎么了,没睡好吗?” “我看到消息,黎姐姐被带走调查了,是真的吗?” 华音仰头,慌乱问。 齐云天下意识躲避,“小道消息,你看这些做什么。” “是不是真的?”华音意识到不对劲,追问,“是霍靳城干的吗?” 齐云天难以招架,他心烦意乱转身,“我不清楚,阿音,我还要出门,你再睡会吧?” “齐云天!”华音大声,走到他面前,“你的状态不对!往常黎歌出事,你肯定比我还急,你现在怎么了?” “阿音,我在乎别的女人比在乎你更多,你难道很高兴吗?”他苦笑。 “不是一回事……” 华音眉头皱紧,她后退,“这件事你参与了。” 齐云天顿时抬眸,里面有惊愕,惊愕于她对他的洞察。 “你真的参与了。”这个反应,让华音断定。 “我……” “啪……”华音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她的力气不大,齐云天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疼。 “我就说为什么突然有了监控证据,是霍靳城给你的?条件是陷害黎姐姐吗?”华音非常难受,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可是她也帮了我们啊,她一直在帮我们啊!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受不住,慢慢滑落蹲在地上。 “阿音……”齐云天声音喑哑,他也很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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