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傅修北耳朵里,就是暗讽傅家关系复杂,她不想招架,感到厌倦。 他眼神晦暗,力道凶狠,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然后呢,你问问韩明昌,今日落难,他会不会牺牲他的前程保你,就算愿意,又保不保得住你!” 黎歌羞愤,“我说过了,我自己也可以解决,若不是为了你,我甚至不会落难!” “后悔了吗?”傅修北俯下身,抵在她颈窝,“我跟你之间,就算没有这两年的牵扯,从前的数十年,也不是你说抹去就可以抹去的。” 空间太小,两人呼吸交缠,黎歌身体发烫,她听见两人的喘息,他就像一座巍然的山,无法推开。 “你想跟我分手,先把这些扯平。” 黎歌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发酸,那句话是她生气之下的意气,现在他还要这么逼她…… “你先放我出去,外面有人……”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整张脸通红。 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谈话声,在这一刻放大,变得格外禁忌。 傅修北扣着她的头,故意在她耳边厮磨,“分开的这阵子,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不想。” 话一落,他抱得更紧,两人隔着衣衫,能听见彼此灼热的心跳。 “再答一遍,想不想?” 黎歌闷哼,感受到他大手在腿间的力道,粗粝的,却有异样的舒适。 她倔强扭头,耳朵却通红,“我想你去死。” 她急了。傅修北低笑,潮热的湿气钻入她的耳朵“傅南州找你做什么,小歌。” 小歌是调情时候喊的称呼。 黎歌瞪他,刚要开口,被他低下头吻住,“敢说找你调情,你试试看。” “没说什么,但我猜得到,他春光得意,就代表你在鼎力孤立无援了。” 她仰头,承受他居高临下的侵略感。 “嗯。”他喉间溢出声响,“心疼我吗?” 从见面到现在,他没提过,如果她不说,他也没打算提。傅修北从来不会道德绑架。 长裙被推高,她被扭过去,背对他。 “有人!” 那只大手在她的唇边没落下过,禁止她发出声音。 这间洗手间是贵客专用,来来往往的交谈声,都涉及行业机密。 “刚刚曾夫人身边的女人,你见到了吗?我听着似乎想推给韩检,这要是喜结连理,韩检跃升可不是三五年的事情,是今年的事情啊。” “强强联手啊……不过她跟傅修北呢?真结束了?” “唉,别看傅修北还在fl,丢了鼎力,他什么也不是,我估摸着傅家二少爷要上位了,人都是现实的,黎歌那么现实,肯定放手,另寻前程。” “……” 黎歌面红耳赤,她们口中什么也不是的男人,此刻正掐着她的腰,碰撞着炙热,一字一句,“另寻前程。” “小歌,你跟她们说的一样吗?” 他换了个方向,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尺度太大,她没忍住哼出声,外面的交谈声顿时静了静。 黎歌大汗淋漓。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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