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倒是意外,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事情。 “不过我看刚才那样子,你和傅董似乎不合?” 韩明昌说这话是有些恶趣味的。 他没兴趣窥探别人的情感,但这件案子似乎并没有结束,不由得好奇,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所以今天才会答应来见黎歌。 她突然笑出声。 韩明昌一脸莫名,严肃消散,“你笑什么?” “我笑韩检这么聪明,我应该早一点见到的,上次如果见到的是你,也不会被占了便宜。” “你什么意思?” “有些话说得太清楚就不好了,韩检喜欢查,不如试试看?兴许我提供的线索能帮上大忙。” 黎歌点到为止,直接起身,“劳烦韩检跟曾夫人说一声,我得先走了,我期待下次的见面。” 绕着长廊走出徽园,在拐角处一道身影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是颤巍巍的声音。 “黎总……” 赫然是李秘,他根本没走。 此刻他精明的脸上全是担忧和害怕,“黎总,上次的事情是我越界了,喝了酒神智不清,今天特意来给你道歉,你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黎歌后退一步,冷眼看着他,“李秘之前怎么没怕过,现在来道歉是不是晚了?” 那天杭萧如果不在,她就真的遭殃了。 李秘之前初来乍到滨城,并不知道黎歌的身份,也没想到她会直接和韩明昌打交道,顿时吓得站不住脚。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李秘搓手,半是诚恳半是威胁,“我跟韩检四五年的时间了,他信得过我,才托我去见徐莫强,遇到黎总实在是机缘巧合。” 黎歌听明白了,“李秘的意思是,韩检会护着你,那何必来求我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行行好,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女儿家家的也不好,对吗,何必给你我添上一个污点呢?” 依然是威胁,黎歌径直往外走,脚步很快,“李秘对别人还干过这种事情吗,我替你瞒得了一时,别人可不行。” “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她们不会乱嚼舌根,只要你大人大量,一切都好说。” 李秘连忙跟上,听出她松口的意思,没过脑子,兴奋道。 “还有别人?” “不……不是……”李秘又急了,直接抓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我那是工作……” 突然,一阵鸣笛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徽园外头是马路,一辆阿斯顿停在边上,车窗半降,露出男人凝结冰霜的侧脸。 赫然是傅修北,他没走。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李秘握着黎歌的那只手,震慑得他直接收回,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外面了,压低声音说,“黎小姐,闭紧嘴巴,对你我都好,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说完离开,上了他自己的车,走了。 他比韩明昌低一级,再过几年,也能到检.察.长的位置,确实不是白混的。 黎歌回神,只见傅修北灼热的眼神还盯着她,于是不得不上前,“你怎么没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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