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琢磨过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就找人把他打了一顿?!” “忘了问,他哪只手碰的你。” 傅修北问得认真。 她想了想,“左手?记不清了。” “没事,两只都打了。” 傅修北说得简单随便,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黎歌想起那条视频里的内容,李秘显然受的伤不轻,下得是死手。 好在他是罪有应得,傅修北给她狠狠出了口气。 身上外套滑落,露出她今日穿搭,傅修北扫一眼,“外出了。” 黎歌没否认,她想起今日与霍歆的事情,“霍靳城被保外就医了,我想见他一面。”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见面无可厚非。 傅修北靠在沙发上,一时没开口,下颌紧绷,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在生气。 黎歌拿不准,但很坚定,“我得问问他,几条人命,几段前途,何至于此。” 片刻,他终于看她,伸手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领,“霍靳城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必然不可能回头,你抱着答案问问题,能得到什么?” “什么意思?” “王琪时日无多,身体似乎不太好了,你不是挂念她吗,去看一看。” 傅修北冰凉的指腹落在她的侧脸,“霍靳城那里,我去。” 黎歌蹙眉,显然不可思议。 “黎歌,和霍家有关的事情,你不能再沾手了。” 傅修北语气森冷,撂下这句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沉默坐在原地,突然看见桌上的烟灰缸,满满都是烟头,来源于谁不言而喻。 她记得,从前傅修北的烟瘾不重。 ...... 霍靳城和王琪所在的医院是同一家,但情况不同,楼层也不同。 黎歌率先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朝王琪的病房走去。biqubao.com 萧辰正好巡视完,和她打了个照面,“黎小姐?好久不见。” 他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打量着她。 “我来探望王琪,她还好吗?” “比起这个问题,我更好奇你好不好。”萧辰半开玩笑,意味深长,“听说黎小姐最近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麻烦。” 黎歌坦荡,“我的影响力这么大,连萧医生都知道了。” “本来是不知道的……” 萧辰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抬下巴,示意黎歌身后:“王琪的母亲,你们聊聊吧。” 说完便走。 黎歌诧异回头,竟然看见了消失已久的王蓉! 对方倒是冷静,手里端着水壶,“你跟我进来吧。” 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王琪身上插满了仪器,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中,脸色发青。 “你不用问这段时间我去哪了,我知道这不是你最关心的问题。” 黎歌闻言,将花束放在床头柜,“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在霍家救了她,琪琪都跟我说了。” “是共同营救,除了我还有……” 王蓉打断她,“你既然知道她在哪里,并将她救出来,就说明你和霍家的关系也不浅。” 说到这里,不用再拉扯了,黎歌坐在她对面,听她接下来的发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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