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韩检也是爱凑热闹的,听到工作人员说这里的直播破台里记录了,一定要来看看。”身边领导调侃。 韩明昌微微一笑,没回应这句话,而是越过傅修北,看向黎歌,“听说是帝盛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跟她搭话,黎歌有些意外,“是,她们准备了很久。” “不错。”韩明昌点评。 傅修北抽出湿纸巾,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意味深长调侃,“韩检还有这个爱好,看来在京城时没少看绝色。” 韩明昌直视他:“京里的姑娘都是训练多年的学院派,再漂亮也是千篇一律,傅董若是喜欢,改日我引荐。” “我对她们没兴趣。”傅修北这才审视台上,当下潮流的编曲和舞蹈,后面的观众早已被点燃,欢呼声不断。 “倒是对公事之外还能碰见韩检这一点比较感兴趣,听说你最重名声,私下来看女团,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吗?” 韩明昌没有任何波动,“怎么是私下?同僚和傅董,还有黎小姐都在。” 闻言,那些领导连忙附和,为首的多看了一眼黎歌。 曾夫人来滨城,引荐了韩明昌和黎歌认识,这个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有眼色,知道他大概率是为了她来的。 这两人八成有戏。 可傅修北……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他也是曾老的门下弟子,只是没走仕.途,若是同一条道上,不知该何等惊艳。 他们暂时不敢站队,只能讨好黎歌:“想来黎小姐是喜欢吃荔枝,再过一个月,我老婆园子里的观音绿就熟了,到时候可以赏脸一游。” 观音绿是荔枝里的极品。 “不太合规矩吧。”黎歌谨慎。 “规模不大,也就是一百多亩,都是合法的。” 韩明昌附和:“我可以去吗?” “韩检,你这说的,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黎歌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什么,“到时候看看吧。” “韩检盛情,怎么能推脱,我们去。”傅修北闲适,喝了口茶,替黎歌回答了。 韩明昌挑眉。 傅修北这个意思,是把自己和黎歌归咎成了同伙,他的决定,就是黎歌的决定。 “黎小姐去吗?”韩明昌追问。 桌面下,黎歌的腿被蹭了蹭,很微妙,不被人察觉。 她瞳孔一颤,“去的。” 韩明昌的脸色彻底黑了。 镜头时不时扫过台下观众,黎歌上镜几次,弹幕就被惊艳几次,“这是谁啊?好眼熟。” “艺人的老板啊!帝盛黎歌!好久没看见她了,没想到会出席!” 至于傅修北和韩明昌,两人身份特殊,导播是万万没有胆子将镜头对准的。 黎歌尤其关心王琪的状态,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她脸色逐渐难看疲倦,她蹲在轮椅前:“琪琪,你喜欢这场表演吗?” “……喜欢,姐姐,我好像看见了平行时空里的自己。” 王琪说话有些费力,她牵过王蓉的手:“妈妈,你看,哪怕有一天我走了,还有人这样鲜活替我活着,你不要伤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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