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韩明昌几乎没有朋友,能成为他朋友的人,势必发生过重大交集,郭刚自己就是其中一位,所以他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放松了些,但脸色还是不好看:“既然如此,我们是约着来放松的,不谈公事,一园子的观音绿,不摘可惜了。” 黎歌明白韩明昌解围的意思,她没再提公事,拎了篮子道:“是啊,我馋这一口很久了,终于等到成熟季。” 她动作利落,踮起脚用剪刀剪下一束,“先尝尝?” 韩明昌摘了一颗,尝了一口,“很甜。” 黎歌拨弄掉身上的叶子,“是吗?” 下一秒,韩明昌将另一颗剥好的荔枝喂进她嘴里,几乎不讲任何道理,清甜入口。 黎歌一愣,猝不及防。 韩明昌压低声音,“你要是真心想谈成这笔生意,不妨利用利用我。” 她何其聪明,看一眼身后的郭刚,立刻明白。 “你们关系很深。” “我和学长都是从慈善基金的救助下成长起来的,大学时,他投资了一个项目,需要资金,我将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了他,那个项目最后大赚。” 韩明昌拎着篮子往前走。 “你们是一路人。” “当时不是,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眼光准不准,我认为学长有天资,可以一试,试成功了,我就是他第一个伯乐,你们圈子里怎么说的?天使投资人。” 黎歌一笑,没想到韩明昌还怪有心机的,“第一个,这种人情很难还。”biqubao.com “我和学长保留着朋友之情,并没有要求他还过。” 黎歌踮脚又剪下一束荔枝,“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回这个人情。” 韩明昌凝视她,“你想要?送你了。” 黎歌又是一愣,“天大的人情,送我?” 韩明昌笑得意味深长,“如果你能拿下,送你。” 没多久,篮子里就放满了。 林子里蚊虫多,她纤细的手臂上被咬了不少包,韩明昌给她送来风油精,“只有这个,你将就喷一下。” “这个够用了。”黎歌当即倒出涂抹。 郭刚摘满了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调侃,“黎总倒是不娇气。” “并非不娇气,我小时候出水痘,一个月不出门见人,用药花了几十万,后期修复又花了上百万。”黎歌笑着否决,“但那是因为我有条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从来只用最好的,不用廉价备选。” 郭刚意外她的否认,挑眉觉得有意思。 “就像如今新能源项目,不是没有备选,但我认为郭总才是最适合这个岗位的人。”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郭刚看一眼韩明昌,没第一时间接话,“明昌,她的口齿比你狡猾,你多学学。” 韩明昌笑开,“学长说笑了,黎歌是诚心邀请。” “你诚心吗?” 黎歌第一时间回答:“我愿意三顾茅庐。” 郭刚一听,放下篮子,坐在一旁,“工厂筹备预算多少。” 有戏。 黎歌招呼来郑镏,他送来一份文件夹递上。 “郭总,我带了三百页商业计划书,你的问题我都可以一一解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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