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微妙,黎歌正在想该如何开口,旁边王叔招呼她,她走过去,便听见他对着手机大声说:“杭萧啊,你看看谁来了?” 黎歌整个人一顿,诧异看向屏幕。 里面赫然是杭萧的面容,王叔的手机很卡,他说话也卡,“黎歌去看您了?” 卡得不耐烦,王叔干脆把全部过程略过,挑重要的说:“是呀是呀,黎歌很懂事,我喜欢极了。” 一旁的韩明昌自然也听到了杭萧的名字,他捏紧手机,随意一瞥,屏幕上的面容和曾威给的资料,如出一辙。 他多看了一眼黎歌。 她有些无所适从,“还没回滨城吗?” “你走得仓促,安排却面面俱到,我不留在云城还能在哪里。”杭萧的语气携带淡淡的不悦,显然对那天之事心怀芥蒂。 黎歌不知如何面对他,那天情况实在危急,傅修北比那场雨还要凶猛,压得她没有脑子去想旁人。 但如今回过味来,他说得话未尝不对,杭萧对她显然是不同的。 “淋了雨,记得喝姜茶驱驱寒,别感冒了。” 她回避,又礼貌,算是变相回答那天的突然离开。 杭萧漫不经心,他没再看屏幕,突然挂了电话。 王叔还奇怪呢,“这孩子,没礼貌。” 黎歌失神,她不经意抬头,撞进韩明昌探究的眼神,都是成年人,各自的话语代表着什么一目了然。 “他喜欢你?” “何出此言。” “你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一般情况下不会服软,但傅修北逼着你在老师师娘面前承认身份的时候,你选择了低头。”韩明昌了如指掌,往外走,“所以,你喜欢的人是傅修北。” “而我认为,你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没道理在喜欢一个人的情况下,喜欢另一个人,所以只可能是,他喜欢你。” 听完,黎歌不由得点头,“韩检慧眼如炬,确实厉害。” “你会告诉别人吗?” 她忍不住问的样子,让韩明昌愉悦,他一只手撑在车顶,身形高大宽阔,“你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就不会说,因为男人会讨好喜欢的女人。” 这句话更是深意,黎歌看向别处,“韩检,这里没别人,你不要打趣我了。” 韩明昌一笑,点到为止。 “对了,霍家后续,王家代表人王雅已经全盘接手,正式开始审讯阶段,霍靳城和李淑琴的口供引发了不少轰动,你有想知道的吗?” 霍家后续,原本想让傅修北盯着,如今韩明昌主动提起这些,黎歌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霍靳城可能被判几年?” “他涉嫌贪.污腐.败,偷税漏税,甚至还有人命,数罪并罚,很有可能无期。” “李淑琴呢?” “她直接导致了王芙的死亡,王家不会放过她,往死刑告的。” 黎歌深吸一口气,王雅对她,是发泄了她自己的怨气。 想起霍枭,她扯唇,“其余事我不想知道了,如果有关于霍家长子霍枭的消息,可以告知。” “你很关心他?” “传闻说他没死,我想知道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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