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叔有分寸。”黎歌重复着,将那几本书抱起来,“杭萧的字跟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她翻看书中笔迹,和从前偶然看到的杭萧字迹,并不相同。 前者锋芒毕露,后者却软绵绵的,没有笔锋。 “这孩子……”王叔诧异,很快恢复如常,“应该是工作以后懈怠了,不好好写字。” “王叔,您偷偷告诉我,他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女生追他?”黎歌悄声,很是俏皮。 “那可多了,还有许多追到家里来的呢,不过杭萧都不喜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王叔怎么知道,万一他偷偷谈了呢。” “绝不可能。”王叔十分笃定,“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是个踏实努力的好孩子,而且我不会让他早恋。” 王叔说完了觉得不对劲,连忙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等他回来我好好说说他,你别生气。” 看来他是真的把黎歌当成未来的儿媳。 黎歌笑笑告别,走到门口正好遇到王婶,她一脸愁容,被她撞破,“出什么事了吗?” 王婶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布袋,“没有,小歌来啦。” 车辆离开村口的时候,正好和华电一行来考察的撞上。 王雅戴着墨镜下车,敲下黎歌的车窗,“黎总,这个时候来撬墙角是不是晚了,竞标会那一套到这里可走不通了。” 黎歌倾身,“专程来提醒王总一趟,我爱吃这里的荔枝,建设工厂的时候可别破坏了树木。” 王雅意外,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争夺,就这么简单? “必要的时候,人都可以消失,何况树木呢。” 黎歌闻言,微微挑眉,“有道理。” “她搞什么,专门来这里真的是提醒我?”人走后,王雅问身边助理。 “我查一查?” “查!” “不用查了。”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后座下来一个男人,赫然是杭萧。 他白衣黑裤,人淡如菊,平静道:“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知道?”王雅震惊看他,片刻想起来,“你别告诉我,你把她带去见过王叔。” 杭萧目送黎歌远走的车辆,“不可以吗?” “你糊涂,王叔是特意安排照顾你长大的人,这么亲近的关系,你随便就让别人见,你有没有分寸!” 王雅摘下墨镜,她很生气。 孤儿是对外的名头,十八岁之前,霍枭由王叔抚养长大,后来他成了杭萧,霍枭的一切痕迹全被抹掉。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和她之间,本来就应该没有秘密。” 杭萧解下衬衫领口的扣子,呼吸出声,“小姨,黎歌你不能动。” 这辈子,王雅都没听过杭萧叫几次小姨,如今开口,竟然是为了黎歌。 她冷哼一声,幽幽开口:“我不动她,她可要动我,商业竞争,你没经历过,不知道掂量。” “不是马上就能经历了吗?” 他快速接话。 阳光刺目,王雅眯了眯眼,“前提是,和华电的合作你能圆满完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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