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家全族上山祭祖,车辆浩浩荡荡排了长队,隔着十米一辆,十分壮观。 傅修北和傅励国的车在最前,因为赵蘅的缘故,黎歌和她一辆车,到了山顶的庄园,因为繁杂琐事,赵蘅先行走了,吩咐侍者搀扶黎歌。 她走得慢,慢慢就掉到了队伍的最后头。 “我想喝杯水。”黎歌吩咐。 侍者正要去拿,只见一只脉络分明的手臂横过来,一瓶水出现在她面前。 “我见义勇为。” 赫然是傅南州,他慢悠悠走着,帽子扣在脑袋上,遮住了半张脸。 黎歌没接,没好气,“我还是渴着吧。” “现在上山,距离墓地还有五千米,侍者回去拿水需要半小时,你确定要渴着吗?” 傅南州幽幽,非常一阵见血的道出了她的劣根性。 黎歌闭眼,权衡之下还是忍下来了。 商人就是这点不好,将任何利益都看得非常重要。 她夺过矿泉水,没注意到傅南州悄无声息示意侍者离开,自己撑着她的手臂搀扶往前走。 “人家都对你爱答不理,你上赶着做什么,黎家四小姐就这点出息?” 黎歌喝完了不渴了,底气瞬间就上来了,“滚蛋吧,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不过去啊姐姐,你让我滚可以,敢让傅修北滚吗?” 挑拨离间之徒,不必理会。 黎歌瞥他一眼,“你怎么走在最后面。” “累。” “是因为不受待见吧。” 傅南州挑眉,这女人的嘴同样很毒,睚眦必报,他想着撕烂,可看见她被水珠浸润过的唇色,却移开眼神,气消了。 之前跟她讲过他是怎么成长起来的,本以为她会有恻隐之心,没想到丝毫没有,反而用来刺痛他。 不过没关系,这证明她对傅修北护短,忠诚。忠诚的女人,不会太差,不管是对谁。 傅南州搀着她走了一段路,到了墓园,两人还是在最末尾。 黎歌踮脚,看到傅励国等人已经在敬香,等待的空隙,傅修北站在一边抽烟,风吹过来,显得他有几分落拓的少爷气,像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他朝这边看过来。 黎歌第一时间甩开傅南州。 后者气笑了,“狼心狗肺,下山你自己走回去吧。” 黎歌不自在,“你怎么不上前,按照你的性格,对机会应该抓得很紧才对。” 什么私生子,只要去烧香,没人拦得住,还能制造一波被傅家接纳的假象。 “我的机会都是自己制造的,像这种硬要的,我不屑。” 真狂。 黎歌想着。 傅家有位老人,是祠堂墓园的管理者,他对后辈讲着激励的话,都是形式主义。 傅修北几乎有些烦躁了,抽出第二根烟,脑子里都是傅南州搀着黎歌的手。 “最后,宣布一件傅家内部全体通过的事情,傅家长子傅励国,育有一字傅修北,已成大器,可以接手家族事宜,另有一字,今朝寻回,名为傅南州,即日起入祠堂,进族谱,昭告诸位,以正视听。” 烟灰掉落在地,声响被嘈杂掩埋。 黎歌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男人。 傅南州摘了鸭舌帽,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笑着带头鼓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56/76456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