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则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英姿勃发,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走过来。 “黎小姐,墙角好听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黎歌一肚子火,瞪他,“你是故意的,专门选在这一天,就为了气他。” 傅南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突然一指地上:“有蟑螂!” 黎歌吓得跳起来,“在哪?” 她一只脚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屁股生疼,“你……” 傅南州乐不可支,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好笑的事情,摇摇手走了。 下午,黎歌提前从傅家走了。 黎寒已经到家,见她风风火火回来,便猜到了大半,“爷爷说你还是去了傅家,怎么样,有进展吗?” 黎歌抿唇,“傅南州被认回傅家,此后人们提起,傅家不再只有一位长子,还有一位次子了。” 她是亲眼见证,外界还没开始传,所以黎寒也是意外,“傅南州?” “我不明白,私生子对外是污点,励叔叔为什么一定要他回来,给傅修北施压么。” 她气得喝了三杯水。 原本傅南州的身份,外界都缄默,现在不必遮掩了,他会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励叔叔还是深谙制衡之术。” 黎寒听了,双腿交叠,意味深长。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儿子都如此优秀,只扶持一位,对鼎力,对傅家,是不是太亏了。”黎寒点明,“比如黎家,是黎洛和你不跟我争,若是真的争,爷爷怕是也难做。” 黎燃是领养,所以暂时排除在外。 “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是一家人,我绝不会和大哥争夺任何,二哥定然也一样。” “可他们不是一家人。” 同父异母,天然的敌人。 黎歌一下子泄气,“我想帮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黎寒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丢给她几份文件,“郑镏送来的,你不接电话,他亲自飞来了f国。” 都是帝盛的工作,黎歌更加泄气,工程确实不能再拖了。 “工厂选址我已经有地方了,晚上就去和工程方谈。” “在哪?” “南山山腰。” 俨然是上次黎寒带傅修北前往的那座山,山顶可以俯瞰整个f国。 “那块地?”黎寒蹙眉。“归属方是谁?” “姓薛。” 黎寒隐隐约约有印象,这会儿听到这个姓氏,放下心来,似乎没错。 入夜,黎歌吩咐郑镏,在全市最大的饭店定了位子,宴请薛老板。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一直到八点半,依然没人出现。 “我打电话再问问?”郑镏担心。 “再等等,一直催不好,让人家怀疑我们的诚心。” 包厢门开着,黎歌抬眸,忽然看见一位一脸精明油光满面的男人从隔壁包厢走出,身边有一位俏丽佳人作陪。 “薛老板,今晚和你聊得很开心,接下来的合作就拜托你了。” “周总,你这是哪里的话,能和周氏合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更何况南山那块地本来就是周氏的,我是沾了光暂为保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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