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州被黎歌拽回办公室,她觉得不可理喻:“你开除她做什么?” 他吊儿郎当的,“把你烫伤了啊。” “我要的是公平公正,不是你的独裁。” “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你的身份已经爆出,这些人还会相信有所谓的公平吗?”傅南州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助手送来医药箱。 他取出棉签,涂抹药水,强行牵过她的手。 “而且,黎小姐的手要是真伤了,岂是开除一个黄瑶够赔的。” 黎歌对傅南州的调侃置之不理,“我没故意撞她,第一没有动机,第二我何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资本,那她的手可比黄瑶金贵多了。 “正是因为没有动机,她们会觉得,你欺负一个员工,是随随便便随心所欲的事情。”傅南州认真细致的给她冰敷,“不要低估普通人的仇富心理。” 黎歌没吭声,坐在原地,想抽回手,被他拉回。 “听说帝盛成绩不菲,没想到主事人的心理连这些事情都想不明白。他们还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她只决策大事,这些小人小事,是不需要她过目的。 “你别嘲讽我。”黎歌抽回手。 “你来找我做什么。” “顺路,口渴,要杯水喝。” 黎歌硬是憋了一个难以信服的理由。 但傅南州也没多说,笑着将棉签丢下,去洗手间洗手。 黎歌的视线落在他一直站在一旁的助手上,是个绝顶漂亮的女人,知性优雅,符合总助的一切表征。 “怎么称呼?” “黎小姐,叫我小北就好。” 小北,“你认识南希吗?” “南希?”小北想了想,呆愣摇头,“不认识。” 黎歌一笑,没再继续说。 傅南州走出来,小北当即递上手帕替他擦拭,汇报着:“您接下来还有两个会议,商会那边还没认过脸,晚上有宴会。” 黎歌心里一咯噔,没想到傅家商会都被傅南州沾手了。 “你在想什么?”傅南州盯着她,一阵见血,“放心,大方向还在大哥手里,你不用替他担心。” 黎歌被戳破,佯装无事,随意一瞥,转移话题,“我没想,我是看到一幅画,能看看吗?” 遮着帘,看不真切,在屏风后头。 她是转移话题,但傅南州的脸色浮现一抹不自然,“黎小姐妙手,看我的画作践你了。” 黎歌不吃他这套,径直走入,小北也拦不住。 是一副很大的国画,海棠花下,女人幽幽转着扇子,头发挽起,古韵十足,这幅画十分完美,傅南州的笔力是有说法的,不怪郑玉莹一见倾心。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幅画的女人,没有脸。 空白。 黎歌看着画中身姿,隐隐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 傅南州缓缓走近,“不给个评价?” “这是谁?” “是谁不重要,心里有谁,画里就是谁。” 不对劲,黎歌只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想走,被傅南州一把驳回,握住她的手捡起画笔,对着画,“你心里是谁,也可以画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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