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愣在原地。 她说的确实没错,黎家不需要联姻,也可保后辈千秋万代。 同样的,傅修北也不需要。 傅南州需要,是因为他是次子,没有母家的助力,需要联姻巩固地位和权力。 这在郑玉莹看来,十分正常,所以她觉得好笑,“黎小姐若是不喜欢他,可以保持距离,免遭误会。” 看来已经是被误会了,黎歌无奈,不好说是傅南州不肯保持距离。 “郑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该如何做我有分寸,能对你的劝告,我也言尽于此。未来如何,你自己把握。” 黎歌尽量体面,“但我还是要多一句嘴,傅南州这个人,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不简单更好,我还怕我喜欢的,是一个泛泛之辈。” 女孩慕强,面对傅南州的性格,根本招架不住。 两个人都没注意,在停车场的东南方一角,有细细的声响。 女人跪在地上,眼泪满脸,脖颈下是烫伤,红得吓人。 男人坐在车辆后座,车门敞开着,居高临下的睥睨。 “谁指使你栽赃陷害。” “……无人指使。”黄瑶啜泣着,“我只是听说了您和黎小姐的传闻,加上您长期没有给我下达命令,心怀不满,才想要栽赃,出一口气。” 闻言,傅修北侧头,“你是我教出来的,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你不是这么莽撞草率的人。” “我就是!”黄瑶抬头,眼里全是不满,“傅董,这么多年,我从未离开你的身边,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才会当着您的面,去伤害黎小姐!” “你早就知道我今天有巡视。” 傅修北质问,眼底浮现出寒意。 黄瑶默认。 “大胆!”阮宗一脚将她踹倒,“黎小姐也是你可以伤害的!” “你算什么东西,我在傅董身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黄瑶瞪着阮宗,无比仇视这个抢了自己职位的人。 “傅董。”她爬到傅修北腿边祈求,“我现在被傅南州开除了,没有办法再在他身边做事,你从前不是说,只要达成目的,做什么都可以吗,我做到了,我想回到您身边……” 她几乎是有点疯魔了。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修北手里转动一个打火机,百无聊赖。 “我说我想回到您身边,我伤害了黎小姐,傅南州定然会认为,你不会再信任我,我为您做事,会更加方便。” “我要你潜伏在傅南州身边,不是叫你回来。”傅修北俯身,打火机拍打在她脸上,“你连这个都做不好,我怎么信任你。” 黄瑶深吸一口气,表情里有恐惧,还有害怕,“我不是真的想伤害黎小姐,她救过我,照顾过我,我对她没有怨恨。” “傅董,我手上有一份傅南州违规的财报,这是我潜伏在他身边获得的。” “他今天之所以开除我,很大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份。” 男人微微后靠,审视着她,似乎在猜测真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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