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倔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茶,我都不喜欢喝,太苦。” 傅修北的视线淡淡移到霍枭身上,“在这里我算是东道主,请霍总喝茶确实不太妥当。” 他示意周思琦倒了一杯酒,“我敬你。” 烈酒烧喉,一饮而尽,男人面不改色。 黎歌攥紧衣角,内心焦灼。 “他这么说,那我也算东道主,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却是第一次见到霍总和黎小姐一起,我也敬一杯。” 周思琦有礼有节,站在傅修北身边,那样子,很像是伉俪情深,夫唱妇随。 这些话,霍枭受用,两杯酒,他都喝了。 周思琦不肯放过,“黎小姐不喝茶,也不喝酒吗?” “她不喝。”霍枭将她维护在身后,“我替她喝。” 于是加起来是四杯。 黎歌分明看见,傅修北随意放在一旁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十分危险的前奏,这意味着,他将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好酒量,既然如此,看来有机会和霍总一醉方休了。” 傅修北浅笑,直接拎了酒瓶,撬开瓶盖,“多年前没能和霍总正面交手,今天倒是找到了机会,也是缘分。” 霍枭自然知道他在讲什么,那是积攒多年的怨气和记恨,不是杭萧的身份,而是让黎歌心动的霍枭身份。 作为守护黎歌长大的傅修北,怎会轻易释怀这一场移情。 “好,我今晚奉陪。” 黎歌实在头疼,她悄无声息退出了包厢,站在海棠树下,点了一根烟发呆。 “黎小姐命真好。” 她侧头,俨然是周思琦跟了出来。 黎歌没回答,仍由尼古丁侵占大脑。 “你抽的这种烟,我见过,在他的车内。” 周思琦并不介意她的冷漠,“我说对男人来讲,这种烟不够冲,他说他抽烟不为过瘾,为解思念。” 当时傅修北喝醉了,想必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讲了什么,但周思琦记得。 直到今天见到黎歌,她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母亲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男人最薄幸,他现在爱你,不代表永远爱你,而你有两个男人,愿意为你付出这么多年的时间和感情,我羡慕的很。” 在她们背后,是身形优越的男人互相碰杯。 “周小姐条件不差,我不信你身边没有这样的男人。” 黎歌掸落烟灰,“而且我认为,评价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不靠是否被爱,而靠自身实力。” 周思琦看着她的视线几乎有点钦佩了。 作为女人,这一点她确实超过了大多数人。 “你说得对,但我认为,没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人。” 周思琦说完,转身进入,吩咐服务员,“泡一杯蜂蜜水。” “修北,你不能再喝了。” 烟屁.股烫伤了黎歌的手,她回过神来,看见周思琦俯身叮嘱男人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踩灭烟,难受极了。biqubao.com 这酒喝到最后,霍枭已经晕了,被梁局搀扶才能站稳,反观傅修北,他点了一根烟,半是清醒,隔着烟雾看她。 黎歌走上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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